米梅西斯笑了笑,拉开门,走进走廊的光里。
画面定格在他背影像。
像一个少年,走向他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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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走向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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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利亚从梦中醒来。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动。
那个梦太清晰了。
清晰到她还记得米梅西斯围巾上的绒毛,记得他说“妈妈”时的语气,记得他把门带上时那一声轻轻的“咔嗒”。
她慢慢坐起身。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旧照片。
米梅西斯和布洛妮娅站在克里珀堡的花园里,一个笑得很灿烂,一个表情严肃。那是三月七给他们拍的,说是“以后可以留作纪念”。
可可利亚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她遇到了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也起得很早。她看到母亲,愣了一下。
“母亲?”
“……做了个梦,”可可利亚说,“梦到你弟弟了。”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她说,“昨晚梦到他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可可利亚伸出手。
布洛妮娅握住。
她们一起走出克里珀堡,穿过清晨安静的街道,走向中央广场。
广场中央,那座雕像静静地立在那里。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给灰色的石像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雕像前已经有人了。
希露瓦站在最前面,金色长被晨风吹得有些乱,那几缕紫色挑染格外显眼。她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皮外套,只披了件简单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花。
玲可蹲在雕像底座旁边,猫耳帽歪在一边。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放下一枚银色的、小小的徽章——那是她父亲战友的那枚。
佩拉站在玲可身后,贝雷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杰帕德穿着便服,没有戴盔甲。他站在人群外围,身姿依然挺拔,但眼眶是红的。
希儿和卢卡并肩站着,蓝紫色短在风里轻轻晃动。
娜塔莎站在他们旁边,带着克拉拉。
克拉拉踮起脚,把那只银色的小机械鸟放在雕像的基座上。小鸟扇了扇翅膀,出细小的、清脆的鸣叫。
虎克带着鼹鼠党的孩子们挤在人群最前面。她手里捧着自己做的画——画的是米梅西斯,戴着头盔,骑着机械大蛇,威风凛凛。
“虎克大人画得认真!”她大声说,像是在宣布什么,“你们谁都不许笑!”
没有人笑。
奥列格站在后面,沉默地看着那座雕像。
史瓦罗在他身旁,独眼的光稳定地亮着,像一个沉默的卫士。
桑博也来了。
他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红色夹克在这群灰蓝色衣服里格外扎眼。他没有放东西,没有说话,只是靠着一根灯柱,安静地看着那座雕像。
手里的银币,在他指间慢慢地转。
一圈,两圈,三圈。
他没有翻它。
只是转着。
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走到雕像前。
广场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和远处永冬岭方向传来的、隐约的机械轰鸣——那是造物引擎在修复,是贝洛伯格在重生。
可可利亚站在雕像前,看着那张年轻的、微笑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