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米梅西斯——他没有消失。”
记忆林祈抬起头。
“他把自己变成了春天,”阿哈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我没有干涉那个。”
“但在他‘把自己加进去’的那一瞬间……”
祂顿了顿。
“我让他留下了一点东西。”
“很小的一点。像一颗种子。”
“也许哪天会芽,也许不会。看缘分。”
祂转过身,背对着海面的夕阳。
“那个贤者之石,现在在布洛妮娅手里,”祂说,“你家那个小孩——主人格——没带走它。”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带走吗?”
记忆林祈没有回答。
阿哈自顾自地说:
“因为他知道,那颗石头里还留着点什么。”
“不是记忆,不是力量。”
“是更轻的东西。”
“像春天。”
祂看着记忆林祈,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看,你的碎片们,一个比一个会教人。”
“逻各斯教白珩等待,科斯摩斯教泰坦妮亚抉择,哈摩尼亚教砂金相信,斯忒尔戈教黄泉守护。”
“而这个最小的,米梅西斯——”
“他教会了主人格放手。”
阿哈摘下那顶歪斜的礼帽,放在胸口,像真正的演员在谢幕。
“很有意思的剧本,”祂说,“我很期待下一幕。”
祂的身影开始变淡。
记忆林祈忽然开口:
“仙舟那边……”
阿哈停下。
“我会看着的,”祂说,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逻各斯的遗产,他的朋友,他的学生——都在那边。”
“你不用担心。”
记忆林祈点了点头。
“还有,”阿哈说,“那个孩子——主人格——他腕表上的进度条,已经三十了。”
“离一百还远。”
“但快了。”
祂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海风里。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
“快了。”
廊柱的影子又移了一寸。
记忆林祈独自坐在石阶上,膝盖上那本空白的书依然空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风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很轻,很暖。
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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