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翻顾家墙头也就罢了,如今竟把沈云灼折腾得连门都出不了。
这哪里是太子,分明是个不知轻重的登徒子!
可说到底,还是她亲自把萧珩请来,顶了顾云峥的身份。
如今这荒唐局,她脱不了干系。
老夫人心里再怨,也只能把苦咽下去。
她别过眼,只当没看见,轻咳一声,道:“如今月份大了,可不比从前。
有些事,能免则免。
你身子要紧,孩子更要紧。
若有个闪失,祖母可担不起。”
沈云灼面上烫,连耳根都烧起来。
她长这么大,从未如此无地自容过。
“祖母放心,我自有分寸。”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夫人叹了口气,又絮絮交代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沈云灼送到门口,等老夫人走远,才退回屋里,把门关上。
她在屋中站了半晌,越想起萧珩那副无赖样,越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无耻也就罢了,还连累她丢尽脸面。
下回他再敢进这间房,看她不把人打出去。
正恼着,外头翠竹又轻声道:“少夫人,梅姨娘来了,说听说您身子不适,想来看看。”
沈云灼稳了稳心神,道:“去回梅姨娘,就说我没事,让她回去歇着。
她也有身子,不必过来,免得过了病气。”
翠竹应下,去外头拦了。
陈青梅本已走到院门口,闻言便不再强求,只将手里一包新做的梅子软糕递给翠竹。
“这是妾身自己做的,酸甜口,少夫人若没胃口,可吃一块压一压。
既不便见,妾身就不扰了。”
翠竹接下,轻声道谢。
陈青梅朝院中望了一眼,转身由小丫鬟扶着慢慢走了。
沈云灼在屋里坐了一阵,拿起那包梅子软糕,拆开一角,尝了小半块。
确实酸甜适中。
沈云灼刚歇了一小会儿,外头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听兰在门口小声禀道:“少夫人,沈二小姐来了。”
沈云灼眉心微动。
听说沈雨烟近来在左相府里无人能管,性子越跋扈。
太子纳侧妃的消息一传开,她果然又坐不住了。
翠竹先一步到院门口,笑着拦:“二小姐,少夫人今日身子不适,不见客。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