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房门,顺手带上木栓。
路过丹房时脚步未停。
炉已冷,灰未动。
一切如常。
她在石桌边站了片刻。
茶壶还在原位。
短笺仍在壶底。
没人动过。
她点头,继续往前走。
拐过回廊,迎面来了一队采药弟子。
低头行礼,她也点头回应。
没人提起江无尘。
也没人问她昨夜是否炼丹。
很好。
她走向膳堂,取了一碗粥,几块粗饼。
坐在角落吃。
粥有点凉,她不介意。
吃完,把碗放回桶里。
起身时摸了下袖袋。
玉瓶安稳。
她沿着老路回居所,中途绕去了库房。
领了一份新药单,登记姓名时笔迹平稳。
管事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苏师叔今日气色不太好。”
她说:“昨晚睡得浅。”
管事点点头:“听说昨夜北岭方向有异象,雷都没打,天却亮了一下。”
她握笔的手顿了顿。
没接话。
登记完,她拿着药单离开。
走到半路,停下。
从怀里掏出一张旧方子,对照新单核对药材。
都是寻常品。
没有九转逆脉草,也没有寒心莲子。
她把旧方撕了,扔进路边火盆。
火舌卷上来,纸片变黑、蜷曲、化灰。
她转身走开。
回到房中,她脱下外袍挂好。
坐到桌前,翻开一本新抄的《丹典》。
字是她昨夜补的,一页页工整。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