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寒玉小瓶,将其中一枚逆生丹小心放入。
三层符纸封口,再以指血画镇灵印。
收进袖内暗袋。
另两枚锁回禁柜,不露痕迹。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石桌旁。
桌上有一壶凉茶,是巡夜弟子歇脚时留下的。
她拿起茶壶,倒掉残茶,将短笺压在壶底。
字不多:
“药已备,待君归。
勿忧前路,自有春风破冰。”
不署名。
也不留记号。
他知道就好。
她转身往居所走,脚步很轻。
肩头微沉,是连番耗血后的疲惫。
但她走得稳。
身后丹房灯火渐远。
炉火仍燃,照着空荡的石臼和洗净的药具。
她推开房门,坐到床沿。
没有立刻躺下。
只是把手伸进袖袋,确认那支玉瓶还在。
指尖触到冰凉。
她收回手,闭上眼。
外面风停了。
铜铃不再响。
这一夜,宗门深处无人知晓的事,已经发生过了。
她睡去前最后想的是——
他回来那天,一定会先去扫院子。
扫完三遍,才会坐下歇息。
那时,他会看见茶壶下的纸条。
然后,一切就交给他了。
***
晨光未至,天仍是墨色。
她醒得早,但没睁眼。
听见窗外有鸟叫,是山雀,不是信鸽。
安全。
她起身梳洗,换上素色长袍。
镜中人面容温婉,眼角细纹藏不住年岁。
可眼神依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