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他有多强。
是看他愿不愿守。
他猛然睁眼,双目赤红,掌心朝前一推,全力一扫!
“轰隆!”
整堵残墙晃了三下,碎瓦哗啦坠地,烟尘弥漫。
他跌坐回去,胸口剧痛,嘴角溢血,可嘴角却扬了起来。
成了。
他真的动了。
不是蛮力,是意。
是“扫”的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把竹简紧紧搂住,像抱住命根子。
然后,他缓缓起身,单膝跪地,额头抵在青砖上。
“江兄。”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若无你相救,我早已身死魂灭;若无你赐法,我终生困于凡躯。”
他顿了顿,抬头,目光如铁。
“今日我以心证道——不求飞升,不慕权位。”
他举起竹简,高过头顶。
“我陈大牛在此立誓,今后定当拼死守护玄天宗,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话音落,殿内静得连灰尘落地都能听见。
江无尘坐着没动。
目光沉静,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衣衫破碎却眼神灼灼的男人。
三年前,他是唯一敢在众人唾骂时站出来说“江兄不是贼”的人。
两年前,他替自己喝下那杯毒茶,昏迷七日。
昨夜,他一个人守一扇门,七人不退。
现在,他跪在这里,不是求赏,不是求法,是立誓。
守宗门。
不是为名,不是为利。
是为他。
江无尘慢慢伸手,把膝上的扫帚转了个方向,帚柄朝外,轻轻点了点地面。
这是他唯一的回应。
也是最大的认可。
他看着陈大牛,许久,终于点头。
一下。
很轻。
可陈大牛看见了。
他喉头一哽,眼眶发热,却死死忍住。双手将竹简抱紧,贴在胸前,像护着火种。
阳光爬过门槛,照满大殿三分之一地面。
灰尘在光柱中浮游。
扫帚横在两人之间,影子笔直,落在线条分明的砖缝上。
江无尘重新闭眼。
手依旧搭在陈大牛腕上,感知脉搏跳动——比方才有力多了。
他知道这伤还得养几天,灵力也远未恢复。但没关系。
他已经能运功。
已经悟了意。
剩下的,交给时间。
陈大牛仍跪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