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的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细微,却让全场的目光再次收紧。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职位的问题。
这是一个选择。
从前,他躲在杂役的身份里,没人注意,也没人找麻烦。
现在,只要他点头,就会站在光下。
成为靶子,也成为旗帜。
他依旧没说话。
可那股沉静的气势,却越来越凝实。
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铁,即将成型。
李长青不再多言。
他退后一步,归入长老行列。
意思很明确:话已至此,决定权在你。
全场再度陷入寂静。
这一次,比之前更沉。
连风都停了。
扫帚尾端点地,微微颤动。
江无尘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长,很直。
他站在演武台中央,身穿补丁衣,手握破扫帚。
身后是空荡的擂台,身前是整座玄天宗的注视。
长老们沉默等待。
执事们屏息凝神。
外门弟子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一个字。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移动。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重量,全都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江无尘终于动了。
他左手搭上帚柄,右手缓缓抬起。
众人呼吸一紧。
以为他要表态。
可他只是将扫帚轻轻扶正,斜倚回左肩。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
然后——
他站着,不动了。
眼神平静,像清晨未起波澜的湖面。
李长青看着他。
没催,也没再问。
他知道,有些回答,不需要用嘴说。
全场依旧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钉在那个持帚而立的身影上。
朝阳从山后升起,照在演武台边缘。
光影一分一分推进。
落在江无尘脚边。
他没动。
扫帚没动。
风没动。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