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跌落金丹境,靠的是不死体硬撑命脉不断。
如今不同。
不是复原,是跃升。
他走到院中,仰头看天。
星不多,月半弯。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补丁衣角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再攥紧。
筋骨如弓弦拉满,蓄势待发。
没有欢呼。
没有怒吼。
只有胸口那股踏实劲儿,稳稳托着他站着。
他曾是玄天宗百年第一天才。
十六岁破金丹,万人仰望。
那一剑斩落时,连长老都避其锋芒。
可他也曾躺在刑台血泊里,听见众人低语:“废了。”“活不过三天。”
现在没人说这些了。
但他知道,比当年更强的,不是修为,是这条路。
一步一个脚印,扫地,吃饭,倒灰。
没人看得起,也没人防得住。
可就在这日复一日里,身体悄悄变了。
睡一觉,满血复活。
再睡一觉,不止复活——还更强一分。
他低头看向扫帚。
竹枝老旧,缠着麻绳,柄上有他削过的痕迹。
就是这把破帚,陪他扛过冷饭寒冬,挡下暗箭冷枪。
他忽然笑了下。
嘴角扬起,很快压住。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前是“不死”,靠血脉吊命。
现在是“进化”,每日都在变强。
只要活着,只要能睡,敌人越狠,他越硬。
他转身走向墙角那堆落叶。
扫帚一挥,哗啦一声全卷进簸箕。
动作还是慢,节奏也和往常一样。
沙——沙——沙——
可扫过地面时,气流微颤。
砖缝里的尘土被吸起,在空中打了两个旋,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