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云逸看得清楚。
那鼓包七天没动过。
既没拿出来炼化,也没交给他人代管。
就像一块石头,揣在怀里焐着。
“你不炼?”
他嘴角扯了一下,冷笑,“那你留着干什么?等它自己长出腿来跑?”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一战。
江无尘被废去金丹,满身是血躺在刑台,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三天。
结果呢?
第五天就爬起来扫地了。
第六天还能替陈大牛扛十捆柴。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可没人信他。
都说那是老杂役养出来的硬骨头。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硬骨头。
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撑着他。
“不死之法?”
“逆命之术?”
“还是……偷来的仙根?”
他瞳孔缩紧。
如果真有这种秘法,只要夺过来——
别说接任宗主,九洲仙域,谁与争锋?
他不是没试过查。
可江无尘太干净。
没密室,没符令,没传讯玉简,连睡觉都和别的杂役挤一间屋。
唯一特别的,就是那把破扫帚。
竹枝裂了又缠,缠了又裂,十年如一日。
荒唐。
可越是荒唐,他越不敢轻动。
他知道江无尘有多难杀。
当年那一剑,直贯心肺,都没让他断气。
如今三长老还护着他,联盟使者也对他另眼相看。
正面动手,必遭反噬。
那就只能……暗取。
他退后半步,隐入树影。
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木柄发出细微裂响。
一道细纹爬上扇骨。
他脑子里已经画好了局。
先调他去西岭运药,那条路偏,夜里常有野兽出没。
再让执事加量,逼他负重夜行。
摔一次不够,就摔两次。
等到筋脉尽断、意识模糊,自然会暴露底牌。
那时他再以“救治”名义介入,搜魂问秘,顺理成章。
就算失败……
也是意外。
死了,是杂役失足。
活着,也该元气大伤。
总比现在这样,像个影子一样蹲在杂役院,让人日夜难安强。
他目光再次投向江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