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盯着案上记录,手指轻敲桌面。
“东岭护墙阵眼,是薄弱点。”他喃喃,“若雷雨压制灵力,护山大阵运转迟滞,确有可能被破。”
江无尘道:“我可以去一趟东岭,查看阵眼现状。”
“你去。”李长青同意,“但不可打草惊蛇。若遇可疑之人,记住样貌,回来报我。”
“明白。”
李长青又道:“夜巡队那条线,今晚你随我亲自巡查一遍。传令房和粮库,我会安排心腹弟子暗中盯梢。”
江无尘点头。
李长青站起身,走到内应面前:“你暂留此处,不得外出。若再有隐瞒,休怪刑罚无情。”
那人颤声应是。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将人押往地牢。
密室只剩两人。
江无尘站在原地,手仍搭在扫帚柄上。
李长青看着他:“你昨夜一夜未眠,还受得住?”
“还能走。”江无尘说。
李长青没再说什么,只从案台取来一支竹签,插入墙角陶罐。那是轮值标记,表示今日起由他亲自坐镇刑罚堂。
“你去换身衣裳。”他说,“别穿这身补丁服去东岭。太显眼。”
江无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反驳。
他转身走向门口,扫帚拎起,背在肩上。
刚要出门,李长青忽然道:“江无尘。”
他停下。
“你本可装聋作哑,继续扫你的地。”李长青看着他,“为何出手?”
江无尘背对着他,沉默两息。
“因为那天夜里。”他开口,“我看见井台边的脚印,是新的。而焚化炉里的灰,被人翻动过。”
他顿了顿。
“宗门可以看不起我,但我不能看不起自己。”
说完,推门而出。
晨光洒在石阶上。
他脚步未停,朝着东侧偏院走去。
扫帚在肩,影子拉得很长。
李长青站在门内,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密室中,只剩下案上那份写满字迹的纸,和陶罐里那支刚插下的竹签。
风从门缝钻入,吹动纸角。
纸上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
“五日后子时,雷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