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越危险。
老者不会无缘无故现身。他是剑冢守门人,百年不出,一出必有因。
而这个“因”,很可能与他有关。
江无尘眼神更冷。
他不怕麻烦。
他怕的是——来不及。
第五次挪移,他选择踏实地行。双脚落地,踩碎一块黑岩,火星四溅。他借力腾身,扫帚轻点旁边巨树,树干嗡鸣,枝叶狂抖,他已借力弹射而出,掠过一片密林。
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他不管。
第六次挪移,直接跃上一座孤峰。山顶有座残破凉亭,他曾在此躲雨,也在此练过扫帚五式。如今亭子还在,只是瓦片落尽,柱子歪斜。
他停了一瞬。
不是歇息,是确认方向。
闭眼。
脑中立刻浮现出剑冢石门的全貌——门高九尺,左上角缺了一角,门环锈死,右侧刻着一道浅浅剑痕,是他某日扫地时无意划出。
路径早已刻进本能。
他睁眼,眸光如炬,直穿前方迷雾。
下一瞬,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依赖挪移术连续跳跃,而是改用最原始的方式——踏崖、越涧、借力、腾空。每一步都用扫帚点地借力,每一次腾跃都精准落在最险处的石尖上。
碎石不断滚落。
山风呼啸。
他如一道灰影,在群山之间疾驰,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拉不住。
雾越来越浓。
能见度不足十步。
寻常修士早该停下辨路,他却闭着眼往前冲。靠的不是眼睛,是记忆,是心感,是三年扫地扫出来的路线本能。
他知道哪里有断崖,哪里有古松,哪里的岩石最稳,哪里的藤蔓能借力。
他也知道,剑冢老者从不轻易见人。
若非大事,他不会离开剑冢。
若非找他,他不会去他旧居。
所以这一趟,必须赶。
哪怕耗尽灵力,哪怕真气逆冲,他也绝不停步。
第七次挪移,他冲入一片雷云区。空中电光游走,噼啪作响,下方山谷积着厚厚阴气,稍有不慎就会引雷上身。
他不避。
身形一闪,穿入雷光缝隙,毫发未伤。等他掠出时,身后一道落雷砸下,将整片山谷劈成焦土。
他没回头。
第八次挪移,落在一处断桥边。桥身早已腐朽,只剩几根铁索悬在深渊之上,随风晃荡。桥对面是通往宗门的捷径,但百年无人敢走。
他踏上铁索。
一步,两步,三步。
铁索剧烈摇晃,发出刺耳摩擦声。他步伐不变,扫帚依旧背在身后,只靠身体微调保持平衡。
走到中途,一根铁索突然崩断,火星四溅。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