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位修士厉声道:“胡言乱语,惑我心神?”
江无尘摇头:“我只是扫地的。扫多了,土里埋的东西,也能闻出来。”
他说完,扫帚第三次点地。
“咚。”
这一次,声音略沉。
仿佛真的有一把扫帚,正在清扫百年积尘。
柳风盯着巽位那团鼓胀衣袍,忽然低声道:“他们在怕。”
江无尘没回头。
他知道。
七名化神围杀两人,阵已成型,杀意锁定,却迟迟不敢动手——这不是谨慎,是恐惧。
他们怕的不是柳风,也不是这具杂役之躯。
他们怕的是扫帚。
怕这个每天扫院的疯子,一抬手就能扫塌一座山。
艮位修士猛然抬手:“不必多言!杀!”
其余六人正要响应——
江无尘忽然笑了。
很轻,嘴角barely上扬,可那双眼,却像开了锋的刀。
他没动。
扫帚也没动。
可就在这一瞬,七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不是来自灵压,也不是杀气。
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是看见不该存在之物时,本能的战栗。
乾位修士掌中刃影晃了一下。
阵网出现一丝裂缝。
随即又被补上。
但那一瞬的动摇,已被阵心二人尽收眼底。
江无尘垂下眼,像累了。
“还不动手?”他低声说,“站着累。”
柳风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七人沉默站立,杀意如潮,却再无人开口。
松林夹道中央,雪未落,风未起。
只有那把破扫帚,横在两人身前,帚须微颤,像是在等下一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