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着,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像在等什么。
又像在准备。
窗外,云移了一下。
月光偏了三分,照进更深的屋角。
扫帚横在地上,竹枝断口朝北。
他看了一眼。
没动。
心里却清楚。
这一趟,他得带着它去。
不是为了破阵。
是为了见一个人。
一个百年前,也曾在夜里翻看残卷,最后选择走进封印的人。
他闭上眼。
呼吸渐渐平稳。
可眉头没松。
他知道,明日启程前,不能睡。
得守住这份清醒。
守到天亮。
守到第一步踏出屋门的那一刻。
屋里安静。
风没来。
虫没叫。
只有他的呼吸,一起一落。
像在数时辰。
数到五更。
他忽然睁眼。
眸子里没有疲惫。
只有一道光,冷而锐。
他低声说:“既然让我看见,便是该我来解。”
说完,没再开口。
只是伸手,将枕头往下压了压。
竹简被完全盖住。
他重新望向窗外。
西北星未动。
夜仍深。
他坐着。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