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合适的一刻。
等到灵气充盈到不能再满,等到身体绷紧到极限,等到那层膜在内部压力下开始微微震颤——
他双手缓缓合拢。
掌心相贴。
体内漩涡猛然加速,最后一道灵气洪流冲向丹田入口。
嗡——
一声低鸣,在他骨骼深处响起。
膜,裂了一丝。
虽小,却真实存在。
就像冬夜里的冰面,第一道裂痕已经出现。
接下来,只需轻轻一推,便可彻底破开。
但他停住了。
手停在胸前,指尖微颤。
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落在锁骨凹陷处。
他没继续。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未动,地未摇,雷劫未聚,四方无察。
他还在这山巅,还是那个穿补丁服的杂役,手里还握着一把破扫帚。
他要等。
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等一个无人预料的刹那。
他缓缓放下手,重新放回膝上。
呼吸调回深缓,灵压缓缓内敛。
浮空的石屑落下,颤抖的野草挺直,青石上的光丝消失。
一切归于平静。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体内的气海已压缩成核,灵气强度是平常十倍以上,随时可以引爆破境。
他只是没点那把火。
风又吹过来。
他睁眼。
瞳孔深处,似有星光一闪而灭。
扫帚静静躺着。
他伸手,轻轻将它往身边挪了半寸。
确保它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