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听见了。
他没笑。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从来不会在巡查名单上。
舞姬退下,礼官高唱:“请宗主登坛,授印启典!”
全场再次肃立。
主殿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走出。
江无尘依旧低着头。
但他知道,这一刻,很多人在动。
不只是台上。
还有台下。
还有地下。
还有风里。
他右手拇指轻轻顶开扫帚尾端一根松动的竹枝,让它垂下来一点,刚好挡住小腿侧面。
那里,是他三年前被暗算时,留下的旧伤位置。每到天气变化,会微微发胀。
今天,它一直在胀。
他没摸。
也没按。
只是站着。
像一块石头。
像一根木头。
像一个本该消失,却始终没倒下的影子。
礼官的声音在喊什么。
宗主在说什么。
柳风又说了什么。
他都没听清。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
平稳。
缓慢。
有力。
他知道,这场大典,不会就这么过去。
他也不指望它过去。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人群欢呼再起。
焰火又炸开一轮。
光雨洒落。
江无尘抬起眼。
看了眼高台。
看了眼香炉。
看了眼那面西北角的旗。
然后,他轻轻吸了口气。
吐出时,几乎无声。
来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