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不是毒。
是命。
是他用自己的身体炼出来的反捕之饵。
风停了。
落叶不动了。
江无尘闭着眼,呼吸平稳,似已入定。
可他的感知一直开着,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向林道尽头。
他在等。
等那一声心跳紊乱。
等那一缕气息崩溃。
等鬼煞意识到——
他拿走的不是战利品。
是催命符。
扫帚尾端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共鸣。
江无尘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提了一下。
不是笑。
是猎手听见陷阱合拢时的反应。
“你给我下蛊……很好。”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落,扫帚轻轻一点地。
沙——
落叶翻滚。
五具身影仍未醒来。
尸体靠墙,血线凝固。
江无尘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他知道鬼煞已经走远,但丹药还在他手里,尚未服下。空间距离虽拉长,可因果已连上。
他不需要看见。
也不需要听见。
他只要站在这里,就够了。
因为真正的杀机,从来不是刀出鞘的那一刻。
是刀还没拔出来,就已经死了。
他缓缓低头,看着扫帚裂口。
那道红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的金线,嵌在竹纤维里,像被雷劈过留下的印记。
扫帚轻轻点了下地。
沙——
风起。
落叶贴地滑行,撞上一具尸体的鞋尖,停住。
江无尘站着,掌心朝下,扫帚斜指地面。
远处林道口空无一人。
但地上那块青石,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指痕。
是有人曾站在这里,伸手取走了什么。
风再起。
扫帚尾端微颤。
像在等待下一波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