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地运起一丝神识探入丹药,瞬间,一股温润的气血感涌上来,带着极强的生命力,像活人的脉搏。他心头一震——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死体”特征!
不是伪造。
是真的。
他盯着丹药看了许久,终于将它收入袖中。动作谨慎,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他本以为要等七日,等血蛊侵蚀神识,再趁虚而入。可现在,对方竟主动献上了成果?
难道……江无尘已经察觉,却选择妥协?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丹意味着什么?
鬼煞冷笑一声,低语:“聪明人活不长,蠢人也活不久。你选哪条路?”
他说完,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江无尘睁开了眼。
目光如刀,直刺林道口。
鬼煞脚步一顿。
两人隔着二十步距离,谁都没动。
江无尘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却让鬼煞后背泛起一阵寒意。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算计,早就被人写在纸上,一页页翻过。
他冷哼一声:“你给我这个,想换什么?”
江无尘摇头:“不换。”
“那是什么意思?”
“你来取我的血,我给你一颗丹。”他声音平淡,“礼尚往来。”
鬼煞眯起眼:“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江无尘重新闭眼,“丹在我手里是废物,在你手里,或许有用。”
鬼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我收下。”
他不再多言,身影一晃,退入林道深处,消失不见。
江无尘依旧站着。
扫帚斜指地面,掌心血痕已止,风再次吹起他额前散乱的发丝,露出那道淡淡的疤。
他知道鬼煞走了。
也知道他一定会服下那颗丹。
因为那里面不仅有血蛊残息,还有他“每日自动恢复满状态”的气血烙印。一旦服下,就像打开一道门——他的恢复机制会顺着血脉反向侵蚀,从内部瓦解鬼煞的经络系统。
不是立刻爆体。
而是先养,再毁。
就像种下一粒种子,等它生根发芽,把宿主从内撑裂。
他不需要追,也不需要杀。
他只要站在这里,流血,呼吸,握紧扫帚,就能让敌人亲手吞下自己的死期。
远处,林道漆黑如墨。
江无尘不动。
不是不能动。
是没必要动。
他缓缓低头,看了眼扫帚裂口。
那道红痕消失了。
血蛊残息已走,连同他的一滴血,一起被送进了鬼煞的掌心。
扫帚轻轻点了下地。
沙——
落叶翻滚。
五具身影仍未醒来。
尸体靠墙,血线凝固。
江无尘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他知道鬼煞此刻正在某个角落检查那颗丹药,犹豫是否服用。也许他会找傀儡试药,也许他会用秘法验毒。
可他验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