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体内气机已不同。
化神圆满,气息全隐。站在这里,就像一棵老树,一块石头,没人会觉得异常。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他继续走。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三丈,路边的野草丛中,有一串新脚印。
不是贼首的。
鞋尖朝外,步距短,落地轻,是探路的走法。
有人来过。
而且刚走不久。
他眯了下眼。
没有追。
也没有停。
只是把扫帚往肩上又抬了抬,继续往前走。
脚印是谁留的,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对方有没有看见禁域。
如果看见了,一定会报信。
如果报了信,明天就会有新人来。
他等着。
他不怕人来。
怕的是没人来。
他走到屋前,推开木门。
吱呀一声。
屋内陈设如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桌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底有些许药渣,是昨日苏婉送来的辅药残余。
他进门,放下扫帚。
扫帚靠在墙边,竹枝微微颤了一下。
他坐在床沿,闭眼。
呼吸渐渐平稳。
屋外,雾气弥漫。
禁域仍在。
贼首未动。
脚印的主人,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江无尘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睡着了。
其实没有。
他在等。
等明天的第一缕光。
等第一个踏错门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