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江无尘转身。
扫帚抄回肩上,竹枝轻晃,露水终于落下,砸进土里一个小坑。
他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背影渐融进雾里。
贼首瘫坐在地,玉盒掉在一旁。他想喊,嗓子哑了。想爬,四肢发软。结界内气息越来越沉,压得他胸口疼。
他低头看手。
指尖正在发紫。
不是毒。是灵气被彻底隔绝后的衰竭征兆。
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除非外面那个人,愿意打开。
可那人已经走了。
走得干脆,没有回头。
雾更浓了。
禁域像一口倒扣的碗,罩住空地。草叶伏地,连虫鸣都消失了。
江无尘走在林间小径上,脚步稳定。
左手握着扫帚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那道新痕早已不见。皮肤光滑,气血充盈。每日如常,伤不过夜。这是他的底牌,也是别人的猎物。
但他不怕。
怕的人,已经跪在里面了。
他边走,边感知四周。
北方乱域方向,有极轻微的气息波动。不是人,是阵法残留的余震。有人在远处设了眼线,借天地气机探查动静。
刚才那一划,必已被察觉。
但没关系。
他知道对方会来。他也需要对方来。
这张网既然张开了,他就得一根根剪断线。
第一根,已经断了。
贼首是饵,现在也是障。困在这里,能拖住至少一天。等他们发现不对,再派人查探,他已经布好下一步。
他不想躲。
也不能躲。
杂役院不能再出事。小石头还得练扫帚。陈大牛若被盯上,必遭毒手。
所以他必须快。
快到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快到让他们以为,猎物还是猎物。
其实猎人,早就换了。
他走出密林,踏上通往宗门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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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杂役院西北角的小屋。土墙,茅顶,门前有块青石板,是他每天坐的地方。
他还记得七年前,第一次被贬到这里时,也是这样走回来的。那天也下了雨,他浑身湿透,手里攥着破扫帚,一句话没说,直接坐下。
如今,他还是穿着补丁衣,还是拿着旧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