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看了一眼,但上面的图案让他心头一震。线条模糊,像是某种阵纹,又像是一幅地形图。右下角有个符号,弯折三道,像蛇首,又像刀锋。
这个形状……
他脑中闪过某个画面——藏书阁那本《九洲异闻录》里,夹着一页没人注意的附图。当时他做了标记,后来被李长青叫去问话,那页纸已经不见了。
现在这张残页,和那幅图,有七分相似。
是同源之物。
而它出现在老者手里,说明剑冢那边也动了。
老者为何亲自送信?为什么不直接留话?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
答案只有一个:这事不能传音,不能留字,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
茶碗还在,水已凉透。他伸手将碗沿对齐桌边,分毫不差。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做决定前,都要把身边的东西摆正。
现在碗摆好了。
他也决定了。
禁地,他要去。
不是为了探宝,也不是为了寻秘。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他是不是已经被当成猎物围困在笼子里。
如果是,那他得先找到笼门在哪。
他重新闭眼。
呼吸缓慢,心跳沉稳。
屋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主峰传来一声钟响,是夜巡开始的信号。
他还坐着。
没起身,也没睁眼。
但手指已悄然按在隐灵符上。
子时一到,他就走。
路线早已想好。避开东阙巡防,绕过西岭药园,贴山根前行。那里有一段塌方的旧墙,三年前雷劈的,一直没修。巡查弟子不会去。
他今晚要从那儿翻出去。
然后顺着山脊阴影往上,直抵禁地外围。
不能飞,不能用灵气,也不能惊动守阵傀儡。他只能靠自己走。
只要不触发封印,就不算真正进入。
他只是去看一眼。
看那张残页上的图案,是不是真的对应着什么。
若是假的,他立刻回头。
若是真的……
他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