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夹着烟,指了指窗外的烈日。
“那就要看你的了。”
楚梦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怎么干?”
“去楼下配电室。”
顾寒江弹掉烟灰。
“三点半一到,直接把大楼的总闸拉了。”
“谁要是不肯走,还在那装模作样地加班。”
老头子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你就带几个保安,提着灭火器进去。”
“把干粉直接喷他们脸上,物理赶人。”
楚梦眼睛亮了。
她就喜欢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
“得嘞。”
楚梦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口香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寒江一个人。
风顺着推开的玻璃窗灌进来。
带着几分属于初夏的燥热。
走廊尽头的广播室,传出麦克风接通的刺耳电流声。
“滋啦——”
尖锐的啸叫声刮过大楼里的每一个房间。
紧接着,林大山那发抖的破锣嗓子在广播喇叭里响起。
“喂……喂。各部门注意。”
声音带着明显的回音,还夹着吞咽口水的响动。
“特首办最新通报。”
“从即日起,全省实行……实行每天三小时工作制。”
广播在市委大楼里回荡。
楼下的某间办公室里,传出水杯掉在地上的摔碎声。
林大山的声音越来越虚,几乎要破音了。
“下午三点半,大楼将准时……拉闸断电。”
“请所有人,立刻停止办公,离开大楼。”
“重复一遍,立刻离开大楼!”
广播被匆忙挂断,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楼上楼下,走廊里全是被这荒唐通报震出来的处长、科员。
“这什么情况?特首办疯了?”
“三点半断电?我这还有两份急件没报上去呢!”
吵闹声、质问声隔着门板传进顾寒江的耳朵。
他坐在办公椅里,安静地抽着烟。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三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走廊里的抗议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跑到特首办的门外,用力拍打着木门。
“顾特首!这通报不合规矩!”
“我们要向李书记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