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这,这不是你们姓孟的传统吗?”
孟叙沉默地看着地上几乎疯癫的人,在这无声的几秒里他在试图回忆唐启宁小时候的样子。
那段时光真的是离他太远了。
以至于他只记得原来的唐启宁是个胖乎乎的小孩。
“那张纸是海汇百分之三的股份,那沓美金是我离开拳场前挣到的最后一笔钱。”
“剩下的是唐桓和宋怡留给你的。”
“你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在你手里。”孟叙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骨,“没有告诉你是希望你能离开歪路,走上正途。”
“只不过几次你都坚持不了多久。”
“我救不了你,但看在唐桓的情分上也不想害了你。”
“可惜,你竟然起了这样的歪心思。”孟叙的眼神愈发地冷淡锐利,凶厉的眉眼中再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
“你和孟岳怀勾结,答应了他财产平分的条件,将我的行踪暴露,想置我于死地。”男人微眯的眼睛将他一直掩饰的愤怒浅显的露出,“又将我多次告戒你很重要的骨灰盒转手给了别人,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孟氏牵制我。”
“有这样的心思,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你都知道?”
原本还在疯狂挑衅的唐启宁一下低声了下来,冰凉的指尖不知是因为真相的暴露还是因为真切地感受到了孟叙的怒气。
毕竟,他这个哥哥向来心狠阴毒。
“可,可我也是被迫的。”青年的嘴唇颤抖着,企图将现在的气氛和缓,“孟岳怀他们将我关起来,骂我、打我,想要知道你的下落,我差一点就要死了!”
“我到最后坚持不住才说的,这不能怪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遭这些罪啊!”
孟叙觉得他真是被凝凝疼着、惯着太久了,以至于再听到这些放在以前稀松平常的咒骂和怨恨总觉得刺耳无比。
哥哥的视线让唐启宁撑不住地噤声,发痛的嗓子让他咽下口水都困难。
“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在吓唬我而已,你不会真对我怎么样的对吧?”
“我爸他对你那么好,你明明早就知道这事了还按着不发,不就是希望我不再碰那些脏东西了吗?”
“我答应你,哥哥,我会改的,我再也不碰了。”
和孟叙一起呆在国外时,唐启宁的瘾并不大,虽然不常和孟叙见面,但也只敢偷偷摸摸地,毕竟一旦被发现等着他的就是哥哥手下人的一顿毒打。
可偷跑到国内和孟岳怀勾结上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现在将自己变得不成样子。
明明在这里他会更容易被控制……
终于反应过来的唐启宁崩溃地喘了几口带着血腥的气。
“是你,是你,你是故意的……”
而孟叙只是轻抬了一下眼,毫不在意地应下。
“是我,蠢货。”
“这些年我也算仁至义尽,你父亲在我这里的情分早在你偷跑的时候就用完了。”
“你怎样我怎么会在乎,但海汇的股份合同绝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也亏得你有孝心,从没打开过盒子,才能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将孟氏连根拔起。”
“不过,这事说起来你也不是全错。”
孟叙弯唇笑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凉薄的眼睛轻动,抖了抖手中完璧归赵的合同,“我本想不再管你,睁只眼闭只眼让你跑回国外自灭,可你偏要再回来。”
“瞄准了凝凝下手,你当我是死的吗?”
最后一赌的心思被戳破,青年绝望地闭上眼睛。
自己做的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原来他都知道。
只静静地放纵着,不留一丝痕迹地,直到他自己把自己害死。
“我很奇怪,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会真的爱一个人。”
“你看着那么爱她,其实也有其他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