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叙的声音有些轻,“快了,凝凝。”
“我知道了,先挂了。”
没再多说什么,西凝将已经挂断的电话塞到哥哥手中。
西清航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想离婚吗?”
西凝抬眸看了哥哥一眼,似是笑了一下,“哥,你这问题也太直白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你对孟叙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态度了。”西清航为自己辩解,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问题。
“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的。”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西凝捡着没有营养的话搪塞着。
看出妹妹不愿多讲,西清航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顺势换了个话题,“你这买的什么?包的这么严实?”
小姑娘支吾了一声,还是诚实地回他。
“订制的对戒。”
——
孟岳怀病故的消息来的突然,一时间所有的新闻软件和社交软件都在铺天盖地报道这个足以让金融圈子震三震的消息。
西凝正在盖章的手停了停,用来消磨时间的综艺视频被她关掉,重新点进那条一闪而过的推送。
上次她见到孟岳怀,人明明还精神的很,这才几个月,怎么会突然去世?
孟叙现在该是什么心情?
印章被她重新放回盒子里,西凝垂下眼睫叹了口气。
新禾最近风平浪静,知道自己被刻意边缘化的西凝也并没有主动过问。
原本五点的下班时间,哪怕她提前半个小时走都没人太在意。
胖仔叼着颗青果啄来啄去,被养刁了的小鸟并不像外面的野雀会将一颗平平无奇的果子视为珍宝。
察觉到主人回来的小鸟,朝着门厅的方向扭了扭头,接着抛下被它弄得面目全非的果子,高兴地迎接下班回来的西凝。
小姑娘心不在焉地走进客厅,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泡茶的哥哥,一时间忍不住出声,“还不到五点半,你怎么又在家里喝茶?”
“公司那边万事有你外公,我那么辛苦做什么?”西清航怂怂肩,继续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西凝轻咬了下自己的腮肉,小声问他,“孟叙今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
西清航这一声回答的干脆,也丝毫没有再续话的意思。
憋不住了的西凝闷闷地坐下,将哥哥手里的小壶夺了下来,“别喝了,天天喝这么多水,早上起来肿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你心里不高兴也不至于对我人身攻击把。”西清航只默默换了个小壶,继续两耳不闻地添水,顺带对着妹妹口头教育,“多喝水,对身体好,你平时也要多喝点。”
“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的。”西凝将小壶搁到一边,直截了当地出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那也终归是别人家的事。”
泡好的茶汤清亮,泛出一些浅淡的苦香气。
西凝并没有去接哥哥递过来的茶盏,只是看着亲人熟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出声,“他不是。他不是别人。他也是我的家人。”
“我知道。”西清航将没有递出去的茶水抵到自己的唇边,“他是你的丈夫,你认可他,他自然就是我的妹夫,是我们西家的人。”
他姿态闲适地靠回沙发椅背,缓缓出声,“我的意思是,孟叙觉得自己和孟家是一家人吗?”
“就我所知,他们的关系貌似受得住一句仇人。”
话说到了这份上,西清航还是决定将爷爷和孟叙的告诫抛开。
他始终认为,西凝该有知情的权利。
“什么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马上要接触到迷宫的出口,西凝的心一瞬间紧张地砰砰跳。
坐在另一边的哥哥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吐了口气。
“孟岳怀的事,难说没有孟叙的手笔。”
第130章第一百三十章造谣
“他不会的!”
女孩的胸膛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明显的起伏了两下。
西凝再次出声对着西清航强调,“他不会的。”
妹妹的态度让西清航滞愣了下,他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淡声问,“在你心里,他难道就像天神一样完美?”
“凝凝,你遇见他的时候还小,崇拜的心里让你给了他太多的光环,孟叙并没有你想象的这般好。”
像是揣在怀里许久的珍珠,被别人无情地夺走顺势摔在自己的脚边。
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要生生地再踩几脚,直到将它踩回沙砾的原型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