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凝又不是我女儿,一个可有可无的妻子优不优秀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一个外姓人难道比你亲儿子还金贵?”
音频至此结束。
装潢温馨的卧室陷入长久冷寂的沉默。
直到西凝支起手臂去蹭脸时才出现了些微的摩擦声。
混蛋。
一声气音打破了寂静许久的室内,但也仅仅是一声气音。
柔软的被子没过西凝的头顶,她安安静静地,一时之间提不起任何力气,也没有心思去管发信人的目的何在。
她平躺着,任由自己的眼泪从眼尾中溢出来。
几天的消沉并没有让她的情绪有所缓解,反而让其积压地更加严重。
西凝不喜欢坏情绪,在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时,她一般会选择逃避。
逃避,也就是西凝所谓的“粉饰太平”,只有在想到怎么解决问题时她才会主动撕开名为“粉饰”的创可贴。
不然她也不会将孟叙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他们之间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西凝在被子底下安静地捂着脸。
原来自己一直崇拜的人也不过如此。
哥哥说的对,男人都是坏东西,而孟叙就是最坏的那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又传来一条新消息提醒。
掀开被子后,女孩子细弱的吸气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她用手背擦着落在脸蛋边缘的水痕,睁着酸酸的眼睛去看新的消息。
西凝滑动的指尖停滞……
怎么又收到了一条音频?
女孩子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将其点开。
播放结束,手机被西凝干脆地丢至一旁。
她扯过几张纸巾将自己泪痕未干的面颊擦拭干净。
深夜,淡淡的疲惫感如同夏天吹不尽的毛絮,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无论怎么驱赶,总是让人生烦。
——
临近十月下旬,A市的天气近来总是很坏。
孟叙的电话再一次拨到了西清航的手机上。
“孟先生又来电话了,你要不接一下?”
西清航起身站到正在鼓捣快递盒子的妹妹身后,无奈地将手机递到妹妹眼前。
自从西凝的电话总打不通之后,远在S国暂时无法脱身的孟叙实在没了法子,便只能通过西清航了解一些西凝的近况。
他夹在两人中间着实有些头大,对着西凝旁敲侧击了许久但始终撬不开妹妹的嘴。
西凝模糊的态度也让西清航不知如何妥当地处理来自孟叙的电话。
让西凝接她也总是不接,但却会在他和孟叙交谈时默默在一旁听着。
着实令他这个做哥哥的费解。
女孩子放下手里的小刀,扭头看了看哥哥,这次却意外地伸手接过了手机。
“清航,凝凝这两天怎么样?还总是闷着吗?”
男人的声线低低沉沉的,细听起来又有一些没休息好之后的倦哑以及一点可以说得上是小心的求问。
“你问了我就不会闷着了吗?”
西凝的眼睫抖了抖,看着眼前还没拆开的快递盒反问他。
许是没想到是她接的电话,对面的男人一时间没了声音,只剩下明显的呼吸声还萦绕在西凝的耳边。
许久后那边才重新传来孟叙的声音。
“凝凝。”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随后便再无下文。
西凝捡起刚刚放在地上的小刀,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包裹严密的快递箱,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东西要给你。”西凝的声线平平,她动了动有点蹲麻的小腿,干脆直接坐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