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缓缓驶入深水湾的铸铁雕花大门,停在别墅门口。陆庭知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旁护着车顶扶汪执雅下来。
司机紧跟着从后备箱拎出两份备好的薄礼,等在一旁。
汪执雅走下车,偏头看了眼,“你要和我一起进去?”
“今天是元旦,我该去给伯父伯母问声好。”
他向来是最温润守礼的人,现在和汪执雅拍拖,这样的节日更加要去一趟的。
佣人听见门铃声开了门,躬身引着二人进客厅。
汪旭峰坐在真皮沙发上翻着报纸,贺在宜正俯身在花架旁打理新换的蝴蝶兰,听见动静都抬眼望过来。
“伯父,伯母,元旦快乐。”陆庭知上前半步,微微颔首致意,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阿庭,这么熟了还带什么东西。”汪旭峰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温声说。
贺在宜笑着走过来,嗔怪地瞥了眼女儿鬓边微乱的碎发,又招呼佣人奉茶:“昨晚疯到几点才睡?看你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每年跨年,汪执雅都会疯玩到天快亮才肯睡,第二天被叫起来吃过午饭就又睡回笼觉,年年如此。
汪执雅吐了吐舌头,挨着母亲坐下。
陆庭知端着佣人递来的普洱,坐姿周正,茶盏搁在膝头。他陪着汪旭峰聊了两句近期合作项目的收尾,又问起二位长辈的身体情况,他说话温柔谦和,听得贺在宜连连点头,夸他心思细,人稳重。
茶过三巡,约莫一刻钟的功夫,陆庭知垂眸看一眼腕表,起身告辞。
今天中午汪家是要去石澳,跟贺老夫人一起过元旦的,他不便久坐,“伯父、伯母,我还要回浅水湾陪我妈妈过节,就不多打扰了。”
“行,你忙你的。”汪旭峰也不起身,只抬了抬手,“,帮我们向陆太问声好,有空常过来吃饭。”
陆庭知礼貌应下。
汪执雅送他到别墅门口,踮脚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晚上一起去表哥家聚会呀?”
“嗯,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汪执雅双手攥着他的大手轻轻摇晃,“下午我都在石澳,傍晚就跟着表哥和小嫂子一起走,你忙完直接去就好。”
陆庭知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知道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买了给你带去。”
她用力地点点头,送到车边还依旧不舍地冲他挥手。
车缓缓驶出院门,汪执雅还站在廊下挥着手。贺在宜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望着远去的车影,笑着叹道:“庭知这孩子,永远这么礼数周全,把你放在心上,也把我们放在心上。”
“他原本就是非常好的人。”她顺势挽住贺在宜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小得意:“妈咪,这次您不能说我眼光差了吧!”
以前贺在宜总念叨她涉世尚浅,看人只看三分皮相,摸不透骨子里的品性。所以才找了纪昂这样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汪执雅那时候很不认同,也不服气。
如今回过头再想,才不得不承认,贺在宜的眼光是岁月历练出来的准,半分都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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