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的钟声顺着海风飘过来,远处维港上空骤然亮了一瞬,紧接着,第一簇金红色烟花轰然炸开,墨色的夜空瞬间被撕开一道光边。
维港的跨年烟花汇演正式开始了。
五艘趸船一字排开在会展中心对开海面,十六艘浮船错落分布,烟花从高低不同的层次齐齐升空,铺成足足一千三百米宽的光带,隔着整片海湾望过去,像整条天际线都在燃烧。
汪执雅靠在陆庭知怀里,仰着脖子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整片私人沙滩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占这一场漫天璀璨。她的脸颊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眼里盛着成片的光,亮得惊人。
陆庭知从身后拥着她,把羊绒大衣往她身前又拢了拢,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欣赏了一半,汪执雅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快快快——”她往前走了几步,把脖子上的围巾快速地摘下来放到他脖子上,背对着烟花摆pose。
“拍照为什么把围巾摘了?”他生气她不顾自己的身体,让冷风直直灌进她空荡的脖颈里,一冷一热很容易生病。
“戴围巾拍照不好看,你快点嘛!拍完我就围上。”
陆庭知深深地叹气,拿出相机给她拍照片。
长达十分钟的跨年烟花汇演很快落幕,海面的金光慢慢淡下去,晚风裹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海水的咸湿气吹过来。
汪执雅一跑回陆庭知身边,就被他快速地用围巾套上,捂得严严实实,再搂进怀里。
“冷不冷?”他关切地问。
“不冷。”
看完烟花,汪执雅终于肯安静地回家了。
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让司机在跨年夜来加班,她很过意不去,进电梯之后拽拽陆庭知的衣袖,等他垂下头才说:“你给司机师傅发个大红包吧,跨年加班很不开心的。”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汪执雅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一开,陆庭知就突然俯身抱起她,快步开门进屋。
她被他托着臀部抱在怀里,他微仰起脸就能精准地吻上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吮吻一阵,便松开她,贴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大口呼吸。
可汪执雅还没呼吸两口,张着的小嘴就又被坏心眼的男人封住,一路抱进了卧室,在进门的时候,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外面的大阳台上。
“嗯?”他突然停下,汪执雅湿润朦胧的眼眸睁开,不解地看向他,无声地询问他怎么停下了。
“你这窗户,是不是没有做过特殊处理?”
汪执雅顿了一下,顺着目光看过去,几乎是下一秒,脸颊瞬间涨红,一路烧到耳尖又烧到脖颈。
她举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你流氓!”
陆庭知低沉的笑声从腹腔传出来,继续带着她回卧室,故意没有关上门。
长夜漫漫,火热羞耻,卧室这一个战场哪里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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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陆庭知带着汪执雅离开波道,送她回深水湾。
佣人来波道清扫,走过布置着鲜花的各个角落,看着东倒西歪、七零八落的鲜花,像是经历过一场十分激烈的大战,战场凌乱到让人不禁好奇,昨夜里是被龙卷风席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