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尘没有等他们上门。
第二日清晨,他自己来了监察司。
旧印剥离治疗刚做完,右手仍缠着药布,脸色也比前几日差。
燕妄生跟在后面。
一路都没说话。
孟迟把东城地下公共药库的封存记录放到桌上。
“签名是你的?”
“是。”
“杜安当时还活着?”
“至少十二年前活着。”
“药库里有什么人?”
燕归尘看向沈照微。
“我不知道。”
燕妄生终于开口。
“你亲手封的库。”
“我只封了外门。”
“里面呢?”
“杜安封的。”
药库一共有三层。
第一层存放常用药材。
第二层存放灾时储备。
第三层在正式图纸上不存在。
十二年前,燕归尘受国师旧署的残余指令,带人清理东城药库。
当时库内湿气异常。
大批火性药材受潮。
水脉图却显示,附近三条供水支线已经全部关闭。
“我在第二层找到一条仍在走水的旧管。”
“南七?”许观潮问。
“那时没有编号。”
燕归尘顺着水管找到了第三层入口。
门后有人敲击。
每隔五息一次。
共敲七下。
他准备开门时,杜安出现了。
“他从哪里进来?”
“第三层。”
“他说了什么?”
“不能开。”
燕妄生冷笑。
“他说不能开,你便不问?”
“我问了。”
杜安说,第三层里的人依靠水阵维持神识。
直接开门,水压骤降。
里面的人可能立刻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