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世镜被送到安平街时,已经是深夜。
孟迟亲自押送。
封存匣没有异常。
镜面也没有自行开启。
它只在接近断签时,轻轻震动。
一下。
停三息。
再一下。
许观潮记录节奏。
“像敲门。”
沈照微问:“能判断来自镜里,还是外部牵引?”
“不能。”
“先不打开。”
木盒、断签、寄存单全部移回监察司。
糕点铺后墙由阵师会修复。
老板全程骂骂咧咧。
直到苏绾青把误工费和修缮费写进确认单,他才停。
“明早能开门吗?”
“能。”
“墙不会再漏水?”
“阵务原因解决后不会。”
“要是漏呢?”
“留了报修地址。”
老板收好单据。
“这还差不多。”
一桩藏了三十一年的旧案,落到普通人家里,首先造成的后果仍是第二天能不能开门卖糕点。
沈照微觉得这很好。
至少他们没有为了查旧物,让别人的生活自动让路。
……
断签缺口很小。
只有半寸。
许观潮做了拓形。
形状不像自然断裂。
缺失部分是一枚独立插片。
插上时,否决生效。
拔出后,否决保持“未完成”。
“谁设计的?”苏绾青问。
“闻素衣。”
沈青棠认得。
当年甲一之七没有固定持有人。
沈青棠拿到的其实只有两截外签。
中间插片一直由闻素衣保管。
任何否决都需要两人共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