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收到通知时,正在谢家商行查长宁钱庄旧账。
他没有立刻问是谁给自己定的风险等级。
先问:
“影响过哪些事?”
苏绾青递给他一份初步清单。
七岁,谢家给他申请跨州学籍,迟了三个月。
十二岁,第一次进入家族药库,被额外要求两名担保人。
十六岁,名下商契审查失败。
十九岁,云舟长期通行牌被拒。
二十一岁,申请仙京药材行独立经营权,复核四次。
每一次都有看似合理的单独理由。
材料不全。
风险待核。
旧账未清。
担保不足。
连在一起才看得出,那份出生前的风险标记一直跟着他。
“能确定因果吗?”谢停云问。
“目前只能确定这些审查调用过归衡风险层。”沈照微道,“是否由这一条直接导致,还要逐项查。”
“很好。”
许观潮奇怪地看他。
“哪里好?”
“你们没有为了让我舒服,直接说全是它造成的。”
谢停云翻到错误记录。
二十二年前,闻素衣留下的判断早已脱离她本人。
归衡阵自动推算:
谢家接收长宁钱庄甲一旧票。
其后代可能接触未结资产。
需长期审查。
“闻素衣当年判断的是谢家?”他问。
“她只判断长宁钱庄旧票不能自动结清。”
沈照微道。
“后代风险是系统自行扩展。”
“那为什么算在她的错误里?”
“因为这份扩展建立在她的判断模板上。”
“她本人知道吗?”
“不确定。”
谢停云把纸放下。
“这一条应当拆开。”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闻素衣的判断可能正确。系统扩展到未出生后代,才是错误。”
苏绾青道:“拆开后,你仍是受影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