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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3页）

步惊云没回头：“龙元若真出世，抢的人不会少。

长生不死神参不透的东西，未必别人也参不透。”

聂风从怀里摸出块干饼，掰成两半递过去一半。

步惊云没接，他盯着岸边的水柳，叶片被风扯进漩涡，转眼就不见了。

“那老东西在少林寺的木人巷里悟了七天，出来时浑身是血，指甲全都裂了。”

步惊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自言自语，“能让他那种人甘愿自残的，绝不是什么罗汉拳谱。”

聂风嚼着饼子，含糊道：“少林寺我去过，木人巷的机关路数我都记得，但没看出什么门道。”

“因为你没站在那个位置。”

步惊云忽然回过头，眼白里爬出几道红丝，“木人巷的墙砖，每七块就有一块裂了缝。

裂缝的方向，全是朝北。”

聂风一怔，手里的饼渣掉进江水，被浪卷走。

步惊云转过身，竹筏破开水面朝前驶去。

江风把他的声音撕成碎片，但仍然依稀可辨：“少林寺之后，我们去剑阁。

那里埋着的东西，比青龙更有用。”

聂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四年前他们在凌云窟里第一次见面。

那时步惊云还会笑，现在他的嘴角永远是平的，像刀锋磨过的铁板。

江水的哗哗声里，远处传来渔夫的号子，声音被风拉得又细又长，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步惊云的指尖轻轻叩着竹筏上凸起的竹节，出笃笃的闷响。

他忽然想起偷学剑招那天，无名说的一句话：“剑能，也能渡人。”

他当时不懂，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渡人的剑，大概不会让人在打斗时，掌心全是冷汗。

江面上忽然传来破水声，一叶窄舟劈开浪花疾驰而来。

舟头站着个穿蓝白衫的男人，头天生卷曲，逆风时丝像被拉扯的藤蔓。

他隔着老远就朝岸边喊：“步惊云！步惊云！”

步惊云眯起眼，手按在绝世好剑的剑柄上。

聂风侧过头，看见那舟如刀锋切开水流，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舟上的人不是别人，是无名门下的剑晨。

“是你？”

步惊云声音里带着砂砾般的粗粝，“来做什么？”

剑晨稳住身形，朝二人拱了拱手：“师父让我请你到中华阁一叙。”

步惊云没说话。

他的指节在剑柄上叩了两下，脑中翻出多年前的画面——那个雨夜，他跪在中华阁门前，雨水顺着额头淌进衣领。

无名只是站在门内，隔着门槛摇了摇头。

那时他便明白，有些缘分强求不来。

如今隔了这么多年，反倒派人来请？

聂风看了一眼步惊云的脸色，转而问剑晨：“无名前辈可有交代，是为了何事？”

剑晨向前迈了半步：“师父知道雄霸已死，天下会瓦解。

可绝无神那边已经动了心思，不仅想要接手天下会的地盘，还想往中土八州伸手。

所以——”

“所以请我共商大计？”

步惊云打断他，嘴角扯了一下，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我步惊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武林神话找我商量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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