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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3页）

段誉也跟着凑过来：“香帅，你跟那位大汉第一剑客动过手？真像外面传的，连剑都拔不出来？”

楚留香脸上的笑淡了，灌了口茶，搁杯子的动作透着点涩：“薛衣人……确实是厉害。

我输得不冤。”

——

同一座城的另一条街上，一个穿大红长袍的男人停下脚步。

他牵着身边女人的手，女人半边脸被纱巾遮得严严实实。

红衣男人抬头，目光穿过屋檐的阴影，落在那道横贯天际的榜单上。”薛衣人”

三个字亮起来的时候，他眼底的某根弦被拨动了。

他叫中原一点红。

从万里之外带着妻子一路跋涉进入大秦地界，不是为了看什么榜单。

他在找一个人——清宇仙人。

青龙即将出世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江湖，他想赌一把，赌自己能在那场乱局里撞见仙人，赌仙人能看他一眼，伸手治好身边这张不能见人的脸。

油灯的光晕在船舱壁上晃动，女人的指尖轻轻划过铜镜边缘，镜面映出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模糊。

她盯着那道淡淡的疤痕看了片刻，随即用指尖抚过，仿佛在擦拭某种看不见的灰尘。

这个动作，中原一点红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腕，指腹能感受到她脉搏的微微颤抖。”不必在意，”

他说，声音低沉，像是怕惊动什么，“那张榜单上，再多名字也没有意义。”

女人转头看他，眼中有疑问。

“薛衣人，”

他补充道，“就在刚才，他的名字浮现在了天道剑主榜上。”

话音落下时，舱外的海水拍打着船壳，出沉闷的撞击声。

中原一点红的目光变得遥远，仿佛透过木板看到了多年前的某个黄昏——那时的天空泛着铁锈般的红色，风里带着血腥气，而薛笑人的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像一把生锈的刀刮过石头。

那段岁月早已烙进骨头里，每次想起都像有人用钝刀刮擦骨髓。

“夫君，”

妻子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我们是否该寻个地方歇脚？”

他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前方有客栈。”

他说，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今晚住下，明日清晨搭船出海。”

“出海？”

“碰碰运气。”

蜃楼底层的光线很暗，只有头顶几盏琉璃灯在无声地燃烧，投下淡蓝色的光晕。

叶清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虚空中——那里悬着一行行金字，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薛衣人。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现时，他忍不住轻轻“啧”

了一声。

那个人的剑，年轻时在大汉江湖掀起过多少风浪？快得几乎看不到轨迹，只留下一道银线般的寒光，然后便是喷涌而出的血。

据说中年之后，他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剑刃被浸入冰水，淬去了所有的躁动与锋芒。

但二十年来，江湖上再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传闻。

许多人猜测他已经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者像过去的许多剑客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时间的灰尘里。

可他还活着。

叶清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涩味。

既然他还活着，以那个人的实力，登上天道剑主榜似乎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在这时，天穹之中忽然金光迸射。

那光芒刺得人眯起眼睛，仿佛有一轮新的太阳在头顶炸开。

叶清宇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见一行行金字从虚空中浮现，每一笔都像是用熔化的黄金浇铸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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