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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第3页）

能看出一个人的未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他沉默了片刻，山风灌进他的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自然之剑。”

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好奇，“说是天下无敌的剑法之一。

可天下无敌的剑法多了去了，每一门都号称能横扫八荒。

但剑法终究只是死物，拿剑的手才是活的。

无敌的人配上无敌的剑，才有用。

这道理，方宝玉懂不懂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纵横交错，像是干涸的河床。”乾坤造化功。”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道菜名，“乾坤一剑，造化无穷。

听着倒是玄乎，不知道使出来是什么样子。”

而此时此刻，在那座小镇的另一头，一个少年正盘腿坐在门槛上。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书页泛黄，边角卷起。

他翻书的手指很轻，像是怕弄痛了纸页。

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映在身后的门板上。

他叫方宝玉。

这个名字不久之前还无人知晓，现在却已被许多人挂在嘴边。

但他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始终停留在书页上，偶尔抬一下头，看看天边变幻的云彩，然后又低下头去。

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像是与周围的空气达成了某种默契。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是那种刻意放轻了却仍能听到的脚步声。

方宝玉没有抬头，只是翻过一页书，轻声说：“师父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可我总觉得，先把书读透，再上路也不迟。”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了。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你倒是不慌。

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你还坐在这里看书。”

方宝玉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大夏天里井水反射出来的光。”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把书合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剑法不是用来给人看的，是用来赢的。

赢不了，名声再大也是空的。”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话，倒是跟你爷爷白三空一个调调。”

方宝玉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爷爷是爷爷，我是我。

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道。”

他转身走进屋里，背影消失在阴影中。

男子站在门外，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夜色渐渐漫上来。

小镇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像是有人把星星一颗颗按在地上。

海风带来的咸味里，混杂着炊烟和饭菜的气息。

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有狗在巷子深处吠叫。

一切听起来都那么平常，就像这个晚上和过去无数个晚上没有什么不同。

但天空中的榜单依然悬在那里，散着幽幽的光。

那些名字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人念起，也等待着被人遗忘。

山道两旁的树木在午后斜阳里投下歪歪扭扭的阴影，马蹄踏过碎石，出细碎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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