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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4页）

“那个名字？”

颜路问得轻，像怕惊碎什么。

“除了他，谁能让剑这样俯。”

伏念说这话时，指尖在袖中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八十年前，两袖青蛇曾让整座江湖的剑鸣不止。

有一柄铁剑曾连破十七道高手防线——儒家的孟子在那场对弈中剑折人退，白沾着尘土；纵横家的鬼谷子负伤后隐入深山，再未踏出；墨家那位行走天下未曾低头的剑客，唯一一次败北，跪倒在桑海城外三里的泥地里。

颜路的眼睫压得很低：“消失八十年的人。”

伏念的声音忽然重得像石头砸进水面：“不是消失。

是江湖不敢记得。”

后山的幽林小筑里，荀子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石桌边缘。

他眼中那层薄薄的水光溢出来，沿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荀况此生，”

他嘴唇翕动，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叹息，“还能再见一次这样的剑。”

桑海城的石板路上，铁匠铺里的学徒扔下手中半截剑条，冲到街心。

佩剑的、负剑的、腰间悬着断剑的，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仰头。

那些剑从城中各处升起时带起的风声，压过了街市上的讨价还价声和人声鼎沸。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嘶哑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无数眼睛倒映着剑身反射的光，那些光斑跳跃着，像无数颗坠落的星。

“和清宇仙人比呢？”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

沉默。

剑还在往穹顶聚拢，遮住了半边天空。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颤：“一个负着天命剑匣，内藏三十六剑，败尽天下执剑者。

一个号令万剑，让整座城的长剑朝拜。

这两人若是相遇——”

他没说完。

因为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古钟撞在铁板上，又像雷在云层深处炸开。

所有剑同时一震，剑身出细密的颤音，那声音钻入耳膜时让人脊背凉。

颜路的手终于握住了含光的剑柄。

剑鞘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天穹中的召唤。

伏念的额角渗出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里。”他回来了。”

三个字，从喉间滚落。

桑海城内外，空气像被煮沸了一样翻滚着喧哗。

有人在石板路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朝身边的人嚷嚷，声音大得连对岸都听得见：“那人是春秋剑甲李淳罡！”

旁边一个年轻人扯住前者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什么秋剑甲？你给大伙儿讲清楚！”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城墙根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把插棒往地上一顿，颤着嗓子喊道：“就是那个近八十年没人敢提名字的剑道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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