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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3页）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惊扰。
那个自称为“长生不死神”
的身影原本正盘坐在石台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
忽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倒映出悬在天幕上的金色榜单——那上面浮现的文字正在逐字显现，一笔一划如同刀刻。
他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起来，从石台上弹起身，衣袍翻卷带起一阵风，吹灭了脚边那盏油灯。
“帝释天。”
他将这三个字从齿缝间碾碎，像是咀嚼着一块带刺的骨头。
随即又重复了一遍，嗓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好一个帝释天。”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白。
目光仍钉在那榜单上，但焦点已经穿透了文字，落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青龙要出来了。”
这句话不像是对谁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中确认某种事实。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咸涩的汗味。
龙元。
这两个字从他脑中浮现时，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能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更快了，血液涌向四肢，带着一股灼热的期盼。
那东西如果到手，这副腐朽的躯壳就不必再承受每日更换的折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但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泛起细微的皱褶，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纸。
“功力还可以再往上走。”
他低声说，像是在给某个不存在的听众解释，“这对本神来说，实在是个极大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海面。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咸腥味，拍打在他脸上。
“但那条龙到底会从哪片土地下钻出来？”
他蹙起眉头，眉心挤出一道深沟。”桑海……帝释天那家伙在桑海登船，难道说青龙苏醒的地点，在中土？”
他的手指在袖口摩挲了几下，指腹感受着布料粗糙的纹理。
片刻后，他转身朝洞窟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间来回碰撞，出沉闷的回响。
“得走了。
现在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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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另一座城池的宫殿里，空气却凝滞得像一块冻住的油脂。
忽必烈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指扣着扶手上雕刻的龙，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赵敏垂手而立，脸上的神色紧绷，目光不时扫向殿外那片同样悬浮的榜单；达摩祖师则盘坐在一侧的上，袈裟垂落在地，他闭着眼，但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阿弥陀佛。”
达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善哉，善哉。”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细看的东西。”青龙，六百年才现世一次。
这一次，不知要葬送多少人命。”
忽必烈猛地站起来，袍角扫过案几上的茶盏，杯盖与杯沿碰撞出一声脆响。”敏敏，你立刻派人去查，青龙要在什么地方出来。
越快越好，最短时间内给我消息。”
赵敏抬起头，视线短暂地掠过忽必烈的脸，随即垂下眼睑:“陛下，那艘蜃楼既然从桑海起航，我们只要沿着桑海的两个分流去找就行。
桑海是内陆海，水流有两个走向——一条通东海，另一条通往北海。”
忽必烈摆了摆手，语气里透出一股焦躁:“光靠这么沿河去找，找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不行，这条路走不通，得另想办法。”
赵敏沉默了两秒，说:“那恐怕只能找到帝释天本人，从他口中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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