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得把利害掂量清了再说。
慎重些,总是没错的。”
“那龙元到底管不管用,如今街边卖饼的都能念叨两句。
消息跟长了腿似的,满天下都在跑。”
“谁不盯着那东西?眼睛怕是都红了。”
“但天道压根没漏半点口风,那条青龙究竟要在哪儿现身。
连个方向都没有。”
“再掂量掂量咱们大隋——禁不起再给自个儿添乱了。”
“手底下能打的高手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想从九州那帮豺狼虎豹嘴里把龙元抢过来,难如登天。”
杨广听进去了,点了点头,但声音里带着一股拧着的劲儿:“皇后,朕知道。
能用的人确实没几个。”
“可你让朕干坐在这儿,瞧着别人把那东西夺走?朕受不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像是下了什么决断:“这样——你去找阴癸派的祝玉妍。
朕请她出手。”
“她开什么价,朕都认。”
“只要她答应,替朕把龙元带回来。”
萧皇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却没有立刻驳回去:“陛下,祝玉妍恐怕不会接这个差事。”
“她这个人,清楚自己站在哪条线上。
什么事能碰,什么事沾不得,她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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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潭水太浑了,她没道理非要蹚进去。”
“夫,她在九州那堆人里头,算不上顶尖。
这一次,怕是要把那些压箱底的老怪物都惊动了。”
“尹仲、清宇仙人、笑三笑、东皇太一、逍遥子、长生不死神……这些名号,哪个拿出来不是能让地面抖三抖的?”
“那可是龙元——能让人活活熬死光阴的东西。”
“抗拒得了的,怕是没几个。”
杨广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蛮横:“朕不管这些。
你给朕想办法,不管拿什么换,也得让她点头。”
“朕身边,已经没有能用的人了。”
萧皇后听完这句话,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神暗了暗——龙元那点长生不死的说法,已经把杨广的眼给糊住了。
她没再往下说,只叹了口气,转身退了几步,先让他自己把心头那团火烧一烧再说。
……
乱星州,中华阁。
无名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天道杀星榜上关于云中君的条目上,眉头越拧越紧,像被什么东西扯着不放。
“青龙,要出来了。”
他低声自语。
“帝释天撒了那么大一网谎,忙前忙后布局了这么多年,说到底就是为了屠龙,把龙元攥在手里。”
“这一闹,整个九州非得掀起滔天巨浪不可。”
“天下这锅水,眼看就要沸了。”
“该怎么办……”
他喉结动了动,指节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帝释天……帝释天……你这孽债不还,老天怕也闭不了眼。”
……
乱星州,搜神宫。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枯叶腐烂后出的酸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