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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3页）

他攥紧了拳头。

二十年。

从血衣侯的旧袍换到剑阁话事人的位置，他拔出了三十五把剑。

每一把抽出剑鞘时，岩壁都会传来沉闷的震动，像山体在。

可最后这把“凤来剑”

，任凭他咬牙力、指甲嵌进掌心、额头青筋如蚯蚓般凸起，剑身纹丝不动。

“如果剑天尊还在……”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就被他自己掐断了。

他不想去想那个人的脸，更不想去想那个人可能露出的表情。

他再次飞身跃起，脚尖在山壁上轻点两下便掠至剑旁。

左手扣住剑柄，整条手臂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脚下岩屑簌簌往下滚。

可剑依旧死死嵌在那里，仿佛与整座山长在了一起。

他落回地面时，靴子踩碎了几块碎石，出细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金色的光。

白亦非猛地抬头。

天道杀星榜在云层中缓缓展开，光芒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的名号——那串他早已熟悉的字迹——正浮现在榜单之上。

旁边悬着的，是一颗圆润的丹药，像一颗坠落的星籽悬浮在半空。

他伸手，丹药稳稳落入掌心。

指腹触到药丸表面温润的纹路，还带着一丝灼热。

那个随性而为建立剑阁的人，那个在han地到处游荡却随手留下三十六把剑的人，恐怕从没想过这处山崖上的阁楼会一直苟延残喘到今天。

白亦非把丹药收进袖中，垂眼看了看掌心的薄茧，又抬眼望向那把凤来剑。

叶清宇大概正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也许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回han地看一眼。

可剑阁终究还在，话事人也还在——只是那最后一把剑，始终不肯对他低头。

义子的肌肤忽然绷紧，指节泛白。

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竟浮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像是一块冰被火星溅到，短暂地活了过来。

“飘雪飞龙丹。”

他把那颗丹药托在掌心，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话。

“服下此物……我的根基或许还能再往上拔一截。”

他停顿了一下，指腹摩挲过丹丸表面干裂的纹路。

“到那时候，再回去拔那把‘凤来剑’……就不会失手了。”

…………

桑海城。

将军府的正堂里，烛火跳了跳。

嬴政坐在案前，目光落在天道杀星榜上新浮出的名字上，眉梢微微一挑。

那份愕然并不剧烈，却像石头砸进深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白亦非……居然没死。”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点久远记忆被唤醒后的恍惚。

“而且，还成了剑阁的话事人。”

扶苏站在他身边，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声音压低了些，却压不住那股震骇：

“父皇……剑阁，是那个——以三十六柄神剑压服了整个武林的剑天尊，亲手创立的那个剑阁？”

嬴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榜单，吐字极沉：

“嗯。

雍凉二州境内，除了这一个，不会有旁的剑阁。”

他顿了顿，像在把陈年的碎片一片片拼起来。

“当年，剑天尊从山野中走出来，背上那只天命剑匣里，装着三十六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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