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州那块地方,真是养人的地儿。”
“天下九州里,天州的物产最肥,地势也最好。”
“这个张丹枫,倒是有点骨气。”
“他爹是右丞相,他却不替大元卖命。”
“有意思。”
赵佶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忽然转过头看向童贯:“你说说,这张丹枫怎么样?”
童贯立刻躬身回道:“陛下,臣觉得此人确实有趣。
能上天道谋主榜,真本事肯定有。”
“要是能派人把他请来大宋,陛下赏他个官做,他定能替咱们出一份力。”
“毕竟我大宋四面受敌,有这么个聪明人留在朝里,是好事。”
赵佶点点头:“是啊。”
“童贯,你说得对。”
“这样的人,值得拉拢。”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童贯一愣。
他只是随口一提,皇帝居然把这个差事直接甩给他了?
这让他上哪儿找人去?张丹枫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皇帝越来越不靠谱了。
这种寻人的活儿,不是该交给六扇门才合适吗?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脸上却没露出一丝痕迹,只是恭敬地应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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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元皇朝。
京城。
宫殿里,忽必烈的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好一个张丹枫,宁可闲着也不为我大元出力。”
“看在他相国的面上,朕这次就先放过他。”
“但他既然不肯替大元做事,那也不能便宜了别的皇朝。
否则,就是谋反。”
“传朕的口谕到右相府,立刻。”
右相府内,花香浮动,一个穿锦袍的老人立在水池边看荷花。
他身形笔直,眉骨坚硬,像一柄泥土多年却未曾生锈的刀。
宫里来的小太监早已退下,方才那句话像细沙缓慢沉进水底:“右相,你儿子张丹枫,朕看见了。”
那个“看见了”
是夜雨落进衣领,凉得不动声色。
老人自然明白,这天下从没有无缘无故被盯上的道理。
他回到书案前,窗棂外金光乍起,天道卷轴正缓缓撕开云层。
右相张宗周仰头望着那道金线,眉间皱纹深了几道,自言自语:“天道谋主榜……金榜一降,这世间又要生出多少由头来。”
他看见成昆的名字浮出来,又看见绍敏郡主四字隐隐成形。
汝阳王府的人才,可惜是个女儿身,倒也注定不会卷进朝堂暗流之中——他刚想到此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的名号上。
张丹枫,这三个字像石子落入平静湖面,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张宗周闭上眼。
远处有风穿过回廊,吹动衣料,却吹不动记忆里世代累积的耻辱。
张家祖上是败军之人,逃离大明疆土时马蹄踏碎了故乡的地图。
他们跪着向元廷效忠,心里却始终盘着一根刺。
那个“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