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冲出去,却被母亲死死捂住嘴,腥甜的血味混着泪水灌进喉咙。
后来他跪在坟前,对着黄土磕了三个头,转身走向天下会的方向。
雄霸坐在高台上看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趁手的兵器。
排云掌的前十一式被拆解成无数个日夜的苦练,掌风掠过石板留下道道裂痕,汗水把练功房的地面浸出深色印记。
雄霸偶尔会站在廊下观看,嘴角噙着笑,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堂主的腰牌挂上他腰间时,他听见雄霸说:“飞云堂的刀,要够快。”
孔慈端茶进来那天,窗外正下着细雨。
她的手指擦过他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愣了一瞬。
他不知道这是雄布撒下的网,只当那是乱世里唯一柔软的所在。
秦霜成亲那晚,红烛映着孔慈的脸,她眼睛看的方向却不是新郎。
聂风站在人群外,手里的酒杯捏得咯吱响。
三个人的目光在喜堂上交汇,像三把未出鞘的刀。
他忽然想起霍家院子里的剑光,想起养父说“人心比剑更难握”
。
排云掌的最后一式是在月光下偷来的,雄霸练功时的影子投在墙上,他记下每一个转折,直到手腕的肌肉记住那种扭曲的力道。
忽必烈的手指敲着扶手,目光从榜单上移开。
敏敏特穆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名字正泛着幽光——飞云堂主,步惊云。
“乱星州的水,深得很。”
忽必烈说着,指尖在案几上划出一道痕迹,“一个女人能掀翻三个堂主,这雄霸的手段,倒比草原上的狼还狠辣。”
敏敏特穆尔斟了杯热茶推过去:“要不要在那边埋条线?说不定哪天,这水就浑了。”
窗外风声骤起,卷得帘子猎猎作响。
忽必烈端起茶盏,目光沉沉地盯着晃动的烛火:“去办吧,记得挑几个机灵的人。”
大元皇宫的议事厅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檀木香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窗外夜风刮过琉璃瓦,带起细碎的冰晶响声。
忽必烈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指甲碰触紫檀木面的声音像钟摆一样规律。
“这些年来,大元皇朝的兵马一直在草原上养着,粮草堆满了仓廪,铁器铸了又铸。”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羊皮地图上,指尖沿着那些线条缓缓滑动,“天道那道金榜降下来之后,各地埋着的秘密全给掀了个底朝天。”
大汉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皇室内部刀兵相见。
大明那边,朱无视扛着铁甲大旗,皇帝的龙椅都要坐不稳了。
大宋的宫墙里暗流涌动,据说朝堂上有人夜夜密谈,撑不了多久。
大秦那边,叛徒像草丛里的蛇一样冒出来,一茬接一茬杀不完。
大唐后宫更别提了,武明空那个女人搅得乌烟瘴气,皇上的头都白了一半。
大隋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伤疤还没结痂,国库里剩下的铜板数得过来。
忽必烈突然收拢五指,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区域:“咱们大元,眼下是唯一筋骨齐全、气血旺盛的。
朕盘算好了日子,先动手吞掉大宋,再调头收拾大明。
等这两块肥肉咽下去,顺手就把大宋周围那些蚂蚁一样的小国全踩碎。”
敏敏特穆尔站在下,双手交握在腹前,指尖微微收紧:“陛下,为什么不先把大明这颗歪树推倒?他们现在内乱正凶,朱无视闹得那么厉害,大明朝廷自顾不暇。
大宋那边反倒安静得多,没听说有什么内部起火。”
忽必烈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眼睛却没离开地图:“敏敏啊,你以为趁着大明内乱出兵就是好路子?”
他捏起桌上一粒干果,在指间转了转,“朱无视现在确实领着他手底下的逼得朱厚照差点丢了脑袋,那十位大将军的旗号都插到了皇城脚下。
按常理说,这叔侄俩该是你死我活的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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