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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2页）
皇宫里的烛火跳动着，在忽必烈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他摩挲着座椅扶手，目光定在榜单上那个名字上。”厉若海。”
他念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此人若是肯低头，朕的座下何愁没有利刃。”
敏敏特穆尔站在下方，指尖缠绕着一缕丝。
她微微欠身:“陛下，风行烈重情。
若是找到此人，让他开口为朝廷效劳，厉若海作为师父，岂会不念师徒情谊？”
忽必烈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敏敏，你总是知道朕在想什么。”
“此事交由臣来办，陛下只管等待好消息。”
她抬起眼，瞳仁里映着火光。
忽必烈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拂过他的袍角，天穹中那片金色榜单还亮着。”二十一人了。”
他低声说，“还有十五个位置没有填满。
下一个，会是谁？”
话音未落，天边又有金光炸开。
【天道武神榜第十五名——步惊云！】
【身份：乱星州天下会雄霸座下，三大堂主之一，飞云堂堂主！】
忽必烈的瞳孔缩了一下。
殿内灯火在那行字上跳跃，将“雄霸”
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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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会总坛里，雄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茶盏。
榜单上的名字让他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舌头舔过牙齿:“步惊云？哼，这小子倒是争气。”
他啐了一口，茶水在地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可惜，再厉害也是老子养的一条狗。”
门外的风卷进厅堂，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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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霸站起身，踱到廊下。
夜空中榜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眼角的纹路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出细微的爆响。
还剩下十五个。
他的目光投向榜单上那些名字，像在数着自己的猎物。
七元镇步家村的土路上，总有人指着那个从不哭闹的婴儿窃窃私语。
他降生时没出一声啼哭，接生婆拍打了半晌，那双眼睛才缓缓睁开，干涩得像是从未浸润过泪水。
村里人私下叫他“不哭死神”
，这绰号传遍了乱星州偏僻的角落。
他学会走路那年，生父步渊亭的铸剑炉熄了火。
那个总在铁砧前弯着腰的男人，某天清晨再没能站起身。
母亲玉浓草草埋葬了丈夫，牵着他的手穿过三座山，走进霍家大宅。
霍步天蹲下身，把一碗热粥塞进他手里，说：“从今往后，你叫霍惊觉。”
霍家的剑法很沉，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
霍步天手把手教他刺、挑、劈、斩，看他手臂上青筋暴起也不吭声，便知道这孩子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
那些年霍宅的院子里总回荡着剑刃破风的声音，夹杂着霍步天偶尔的咳嗽。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某天黄昏，血从门缝里渗进来。
雄霸派来的人像割麦子一样放倒霍家满门。
他躲在柴房缝隙里，看着养父的头颅滚到阶下，双手攥得指甲嵌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