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宋青书脖子一缩,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张三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天下有本事的人太多了。”
“这个天道无双榜,怕是写到头白了都写不完。”
“剩下那八个人会是谁,我倒想看看。”
宋青书又忍不住开了口:“师爷,您肯定在那八个人里面。”
张三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像石子投进水面一样在空气里荡开。
“青书啊,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吗?”
他转过身,眼睛望向远处的山脊,那里有一条蜿蜒的小路消失在一片苍翠之中。
“我在想的是,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不流血。”
他脸上那些笑纹一点点平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神色。
“沐师弟已经下山了。”
“虽然武当派的门规里已经没有他的名字。”
“但大明江湖现在像一口滚沸的油锅。”
“希望他不要做让我难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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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
这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能割开皮肉。
脚下是万年的冰层,厚度过百丈,坚硬得连铁镐都砸不动。
天门就藏在这片冰层深处。
天门的规矩只有一个:帝释天的话就是天。
此时,那个戴着鬼怪面具的身影正在冰窟里来回走动。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出声音,但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冰面震颤。
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里面有两团幽幽的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冰层,穿过风雪,一直望到天穹上那排金色大字。
然后他笑了。
笑声在冰窟里来回撞击,像无数面鼓同时被敲响。
“好啊,好啊。”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老天爷终于弄了个有意思的玩意儿出来,本座总算不用天天对着这些冰碴子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在冰面上的仆人。
“天下有那么多人,哪一个能比得上本座?”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
“本座就是神灵!”
“这天道无双榜的第一名,只能是本座的!”
“到时候,九州的人,都会跪在本座脚下,向本座磕头。”
“哈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一个身影从冰层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个人跪倒在帝释天脚边,额头贴着冰面,身体微微抖。
“主人……清宇观的事,属下查遍了天门所有的典籍,一点线索都没有。”
帝释天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