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些人就是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看着翠山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们让他选了三次,三次他都选了同一个答案。
后来血顺着台阶往下淌,一直浸到第石阶的裂缝里,现在那条缝还在,下过雨就会泛红。”
他提到“无忌”
两个字时声音突然塌下去半截:“那个孩子当时被点住了穴道,连眼睛都合不上。
他看着他爹娘倒下去的时候,嘴里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大殿里有人吸了口凉气,是站在角落里的小道士,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手里的拂尘穗子微微抖。
木道人转过身,对着张三丰:“你七个徒弟里,他悟性最好。
你传他的太极剑法,别人练三年才能勉强记住招式,他三个月就能在拆招时自己变式。
当初你说他将来能接过你的衣钵,这话在场的人都听过。”
张三丰坐在上,手搭在膝盖,五根手指一动不动。
阳光正好照在他左边的眉毛上,能看见几根白色的眉毛长得特别长,从眉骨上弯下来,快要碰到眼睑。
“可你就那么看着他死。”
木道人的声音重新拔高,“现在外面的人提起武当,说的还是七十年前你独上少室山的事。
没有你,武当是什么?是宋远桥的慈悲?是俞莲舟的谨慎?还是现在坐在真武大殿里连话都不敢说的这群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和石板相碰,出一声闷响。
“少林能在江湖上站一千年,靠的不是讲道理。
他们打过多少次灭门战,烧过多少个山头,才让那些人听到‘少林’两个字就绕着走。
可武当呢?这些年我们在做什么?在给各派写贺帖,在收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拜帖,在让别人觉得武当的人好说话。”
殿外的风突然大起来,吹得殿门吱呀作响。
香炉里的灰被卷起来,在光柱里旋转着上升,像一群细小的飞虫。
“你今天在这个位置上,别人叫你一声张真人。
可哪一天你不在了,这声‘真人’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刀用?”
木道人的嘴角往下撇,“你老了。
你的手再也握不稳剑了。
你心里那团火,早就灭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时,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铜盘上的声音。
那几个站得近的,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只好盯着自己脚上的布鞋。
鞋面上绣的云纹,被反复踩踏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张三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的目光越过木道人的肩膀,落在殿外那棵老槐树上。
十年前那场寿宴,张翠山就跪在树下,雪落了他满头。
那时候张三丰站在殿门口,手里的酒杯一直端着。
杯里的酒从温热变凉,他始终没有喝。
少林那帮人领头,活生生把翠山逼死在跟前,他就那么看着,却什么也拦不住。
这十年里,每次闭上眼,那幕画面就翻来覆去地碾过心头,后悔和自责像两条毒蛇,缠得他透不过气。
张三丰脸上那点复杂的神情,像被刀刻过似的,他盯着木道人,声音沉下去:“木师弟,你说的那些话,不能说没道理。”
他停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紧,又松开:“可你早些跟我透个底,不行吗?非要偷偷摸摸去弄什么幽灵山庄。”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青山,语气里带上了点涩味:“武当派在江湖上站得住脚,靠的是‘侠义’二字。
你拉拢一帮不要命的亡命徒,这不是正道。”
木道人脸上的淡然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师兄,每个人的路不一样。
你觉得我有错是你的事,但想让我低头认错,不可能。”
他声音一顿,透出点冷硬的火性:“今儿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你要动手,我不还手。”
喜欢综武:被金榜曝光后,祝玉妍堵门请大家收藏:dududu综武:被金榜曝光后,祝玉妍堵门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