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听完,动也没动。
“不去?”康健问。
“不去,”肖允儿闭着眼睛靠在窗边,“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康健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行驶的规律声响,像是这个春天里最安稳的节奏。
从泰山站下车的时候,天还亮着。
四个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顿晚饭,又在附近商场里逛了逛,消磨时间。肖允儿拉着安妤姝试了一堆帽子,最后一人买了一顶登山用的渔夫帽。康健和张志勇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她们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
“你困不困?”张志勇打了个哈欠,“半夜爬山,我现在就想睡。”
“那你去睡,”康健看了眼手机,“还有六个小时。”
“睡不着,”张志勇往椅背上一靠,“太早了。”
那边肖允儿戴着新帽子跑过来,往康健头上一扣:“好看吗?”
康健抬头看她,帽子檐有点大,遮住了半张脸。
“好看,”他说。
肖允儿笑得眉眼弯弯,又把帽子摘下来,戴回自己头上:“那行,就这个了。”
晚上十一点,四个人从酒店出发。
夜爬的人不少,手电筒的光在山道上晃来晃去,像一条流动的河。肖允儿走在最前面,一步两个台阶,走得飞快。康健在后面跟着,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你慢点,”安妤姝在后面喘,“又不是比赛。”
“你不行啊,”肖允儿回头看她,“这才哪儿到哪儿。”
安妤姝懒得理她,扶着张志勇的胳膊往上爬。
夜风挺凉,但爬着爬着就热了。肖允儿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康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干嘛?”肖允儿没接。
“穿上。”
“我不冷。”
“晚上山顶冷,”康健把外套塞给她,“现在不穿,到山顶再穿就来不及了。”
肖允儿接过来,没穿,就搭在胳膊上:“行,听你的。”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你怎么什么都管?”
康健看她一眼:“不该管?”
肖允儿想了想,笑了:“该。”
爬到一半的时候,安妤姝实在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石头上不肯起来。张志勇在旁边给她递水,她接过来喝了两口,还是不起来。
“真不行了,”她摆摆手,“你们先走,让我在这儿坐会儿。”
肖允儿走回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这才一半,你就坐下了?”
“我体力不如你,行了吧。”
肖允儿笑了笑,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安妤姝接过巧克力,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一向好。”
“呸。”
肖允儿站起来,伸手给她:“行了,起来吧,慢慢爬,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