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叮嘱:“伤口别碰水,这两天别吃辛辣的。”
说完,她拉着康健往车厢外面走。
人群又让开一条路,有乘客小声议论:“这姑娘真好。”“看着年纪不大,手法真利索。”“哪个学校的?”
肖允儿没回头,走得很快。康健被她拉着,一直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她才停下来,靠在那里喘了口气。
“没事吧?”康健低头看她的手。
肖允儿把手摊开,十个指头尖红红的,指甲边缘有血痕。她看了看,自己倒笑了:“没事,就是有点疼。”
康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抬起来仔细看,眉头皱得死紧。
“干嘛,”肖允儿抽了抽手,“别看了,真的没事。”
康健没松手,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按在她渗血的指甲上。
肖允儿愣了一下,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忽然笑了:“心疼了?”
康健没说话。
“就拽个美甲而已,”肖允儿晃了晃手,“又不是拽指甲。”
康健抬起眼看她,眼神里有点无奈,还有点别的什么。
肖允儿被他看得心里发软,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了行了,不疼。”
“下次别做美甲了。”康健终于开口。
“为什么?”
“碍事。”
肖允儿“噗”地笑出来,靠在他肩膀上:“行,听你的,不做了。”
张志勇这时候才追上来,气喘吁吁的:“怎、怎么样了?我挤了半天没挤进去。”
“处理完了,”肖允儿冲他摆摆手,“走吧,回去。”
回到座位,安妤姝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见他们回来,赶紧问:“怎么样?伤得重吗?”
“没事,小伤,”肖允儿坐下来,“玻璃划了一下,清干净了。”
安妤姝点点头,忽然看见她的手:“哎,你美甲呢?”
肖允儿把手伸出来给她看:“拽了。”
安妤姝瞪大了眼睛:“拽了?全拽了?那么好看的美甲,你舍得,?”
“救人要紧,有什么舍不得的。”
安妤姝盯着她的手指头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疼不疼啊?”
肖允儿愣了一下,难得见她这么正经,有点不适应:“还行,就拽的时候有点疼。”
安妤姝又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坐回去,嘴里嘟囔着:“行吧,还挺英勇。”
肖允儿笑了,靠回窗边。窗外田野飞快地掠过,阳光还是那么暖。
康健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拿过来,握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肖允儿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没抽回去。
对面,安妤姝碰了碰张志勇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他俩。”
张志勇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也把她的手握住了。
安妤姝瞪他一眼:“你干嘛?”
“学学人家。”
安妤姝翻了个白眼,但手没抽回来。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闪过。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四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广播又响了,这次是乘务员的声音:“刚才在12号车厢帮助受伤乘客的那位女同学,如果您听到广播,请到12号车厢来一下,受伤乘客想当面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