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长高的儿子,吼声几乎破了音:“放屁!我每月一封家书,从未间断!”
“倒是你,逆子!连个回信都没有,装什么哑巴?”
“你血口喷人!”
何雨柱猛地拍案而起,“我压根没收到过你的信!”
“还有,你刚走第三天,我就领着雨水去白寡妇那儿找你。”
“人家说压根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可我当时明明听见你在院里咳得撕心裂肺!”
何雨柱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尖锐:“你躲在里头不出来,还要骂我不孝?何大清,你摸着良心问问,你做得出来吗?”
何大清愣住了。
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的信件是寄给街道办的转交,每个月十块钱生活费雷打不动。
逢年过节,甚至何雨柱母亲的忌日,他都会额外多汇钱回去。
那些信,怎么可能没到?
至于逐出师门……
何大清脸色煞白,记忆深处闪过一道寒光。
当年他处境艰难,曾跟师父私下透露过苦衷。
师父虽严厉,但极重规矩。
真要除名,也得摆香堂、请见证人、退拜师帖,哪能一句口头通知就了事?
除非……有人从中作梗。
或者,有人在中间截了胡。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那个一直笑脸相迎、对他一家照顾有加的院里的某人,恐怕才是幕后。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重新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急促而恳切:“柱子,别激动。
你慢慢说,我走后这几年,到底生了什么事?”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何雨柱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前面的日子,太脏,太苦,他不想再回忆哪怕一秒。
但他端起茶杯,仰头灌下一大口冷水,冰凉刺骨,让他清醒了几分。
再次点燃一支烟,火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从头说。”
何雨柱嗓子都哑了,眼眶通红。
雨水那张清瘦的小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看得他心尖颤。
再难他也得撑住,为了妹妹,也得把这口气喘匀了。
越是回想过往,心里那股恨意就越像野草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