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旗木朔茂高级任务资格。
这几个字落在卷轴上,比医院地上的血迹还刺眼。
火影楼文书把申诉卷轴递过来时,手指都不敢压在那行字上。他跟着三代身边处理过不少战时纠纷,知道有些话一旦进了任务大厅档案,就会从纸上长出刺,扎进忍者的履历里。
羽生看完,没骂人。
他把卷轴合上,抬头看朔茂。
“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卖锅的?”
朔茂一时没接住:“什么?”
“怎么什么锅都往你背上扔。”
旁边一个轻伤忍者笑出声,刚笑完牵到伤口,嘶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一人。
朔茂低声道:“任务确实没有完全达成。”
“你再这么说,我就把你分类成只能瞪人的蓝牌。”羽生翻开复归战力表,“任务有没有完全达成,得看任务目标。你护送的是物资和委托人,不是给劫货忍者送人头。”
火影楼文书小声提醒:“申诉已经进了任务大厅初审。那边有几名委托方代表,说木叶若不处理,会影响后续战时雇佣。”
羽生听出这话里的麻烦。
战争时期,任务委托不只是钱。药材、粮食、情报路线、商队信任,全都缠在一起。火影楼不能简单把委托方赶出去。可如果为了安抚外人,先把白牙压下去,后面的伤会长在木叶自己人身上。
朔茂自己大概也知道,所以他一直不争。
他不想让火影楼为难。
羽生更头疼了。
好人最麻烦。
坏人还能打包送警务部,好人只会把自己打包送绞架。
“老登记员。”羽生把薄册推过去,“医院里有多少朔茂救回来的旧伤员?”
老登记员抬头:“只算这次?”
“不,只要能下床、能说话、还没被医院汤毒哑的,都算。”
黄牌区有人不服:“医院汤没那么难喝吧?”
另一个伤员接话:“你昏迷三天没喝过,你没有言权。”
系统提示:二人。
老登记员已经开始翻档案。
“旗木朔茂参与救援记录……近半年内,红牌伤员转回前线七人,转后方情报两人,退役保留教学资格一人。家属感谢信有一沓,在休息室右侧柜。”
委托人被警务部带到侧厅,还没走远,听见这串数字,脸色变了又变。
羽生把笔塞给火影楼文书。
“写。”
文书下意识挺直背:“写什么?”
“白牙救人收益核算。”
“这题目……”
“嫌不好听?”
“太直了。”
羽生想了想,在纸上划掉,改成:任务损失与人员复归对照。
文书松了口气。
老登记员瞥了一眼,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少死一个忍者,少一笔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