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的争吵比伤员车先一步撞进急救大厅。
羽生还没走到前厅,就听见有人拍桌。
“任务物资少了三箱!你们木叶忍者说放弃就放弃,现在人回来了,东西没回来,谁赔?”
拍桌的是个中年委托人,衣领上还挂着商队通行牌。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一路憋着火进村。登记桌前的护士被堵在里面,手里还拿着红牌伤员单,想绕出去又被护卫挡住。
地上有血。
不是委托人的。
三名木叶忍者躺在担架上,一个胸口缠着临时绷带,一个左腿用木板固定,还有一个腹部盖着封血符。旗木朔茂站在担架旁,白上沾着干泥,短刀背在身后,手臂也有一道没处理的伤。
他没有解释。
只把最靠外那张担架往里推了半尺,避开委托人的靴子。
纲手从手术区出来,扫一眼担架,声音立刻沉下去:“红牌两个,黄牌一个。让开。”
委托人梗着脖子:“先说赔偿!”
“先救人。”
“我花钱雇的是完成任务的忍者,不是让他们把货丢在路上!”
羽生挤进人群,手里还拎着外库那只空药箱。
“谁把货丢在路上?”
委托人转头看他,见是个后勤打扮的人,皱眉道:“你又是谁?”
“医院后勤,兼职给吵架的人找椅子。”羽生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你拍的是登记桌,不是赔偿柜。桌子坏了先赔医院。”
几个围观轻伤忍者憋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委托人脸色一红:“少拿桌子糊弄我!旗木朔茂为了救队友,放弃追击劫货忍者,害我商队损失惨重。这个责任木叶必须给说法!”
这话一出,急救大厅里一下安静不少。
白牙这个名字在木叶太响。
响到平日没人会把“失误”两个字往他身上放。可担架上三个人伤成这样,委托人又抓着货物损失不放,周围几名等候的家属已经开始互相看。
羽生把药箱放到桌边。
“纲手,先带人进去。”
委托人立刻挡了一步:“不行!人一进去,你们就能说重伤不能问话。我要求现在记录——”
话没说完,朔茂往前站了半步。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那两名护卫同时按住武器。
气氛拉紧。
纲手的拳头也慢慢攥起。
羽生头疼。
这医院最近是不是专门跟他下班过不去?
他伸手,把一块黄牌挂到委托人胸前。
委托人低头一看。
牌上写着:还能吵,暂不危急。
“你干什么!”
羽生一本正经:“分诊。你嗓门比三号台病人响,暂时不需要抢救。”
一个断臂忍者坐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二人。
委托人气得要扯牌。
羽生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让他扯不下来。
“你要赔偿,可以。你要记录,也可以。现在先让担架过去。你挡在这里,多耽误一息,赔偿单上就多一项妨碍救治。”
“你吓唬我?”
“没有。”羽生指向登记桌后面一叠表,“我们医院表格很多,吓唬人用不完。”
老登记员默默抽出一张,表头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