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丝是重塑的经脉,正在缓缓隐入体内。
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血色,嘴唇也不再青紫。
呼吸平稳。
心跳有力。
只是胸口那团冰蓝微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新的妖丹只有黄豆大,勉强能维持生机,修为跌至筑基初期。
她还需要时间。
秦烬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缓缓睁开的眼。
那双冰蓝眼眸,依旧是初见时那对万年玄冰。
只是此刻,冰层融化。
露出底下藏着三百年等待和三十日厮守的温热水光。
她看着他。
看着他银白的长,看着他左金右蓝的双眸,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眉心神魂耗损过度,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族纹。
然后,她笑了。
很轻。
像雪落湖面,涟漪刚起,就消散了。
“秦大哥……”
她开口,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
“我又欠你一条命。”
秦烬看着她。
没有笑。
只是轻轻摇头。
“你不欠我。”
他说。
“你救过我一次。”
“我救你一次。”
“两清。”
雪灵儿怔住。
然后,她眼底泛起水光。
“那你……”
她顿了顿。
“为什么把头都熬白了?”
秦烬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银白丝。
他伸手,捻起一缕。
“不好看?”
他问。
雪灵儿摇头。
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好看。”
她说。
“像奶奶说的……”
“太虚古族返祖之相。”
“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
秦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池中站起。
七日七夜浸泡,池水几乎耗尽了化生灵藻的药力,也几乎耗空了他的灵力。
他站起时身形晃了晃,扶住池壁才稳住。
雷麒麟从殿门口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