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不出,一个重伤筑基,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手段。
血网继续收缩。
距离秦烬,只剩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血网即将触碰到秦烬身体的瞬间——
他睁眼了。
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却诡异地压过了血海的轰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冥七。”
“你说得对,我确实快死了。”
“但——”
他双手手印骤然一变,十指如莲花绽放,每一个指尖都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那是他燃烧寿元,强行从灵魂深处榨出的最后一点力量!
“我就算死——”
金光暴涨!
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
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金色琉璃!
“也要拉着你——”
他仰头,嘶声长啸,啸声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陪葬!!!”
最后一个字炸开的瞬间,他双手手印猛地合拢,朝着天空——
狠狠一推!
“言灵·时空冰封!”
“以此身——”
“余寿为祭!”
“轰——!!!”
世界,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
是……变慢了。
秦烬“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种越五感的感知——血网收缩的度,像被拉长了十倍、百倍。
每一根血丝前进的轨迹,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血海里翻腾的浪花,凝固在半空,像一幅诡异的画卷。
台下观众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一帧一帧。
他甚至“看”到,冥七脸上那丝戏谑的笑,正极其缓慢地变成惊愕;那三个金丹长老维持阵法的动作,像卡住的木偶;周围二十多个净世殿修士扑过来的姿势,凝固成可笑的雕像。
时间,被拉长了。
空间,被冻结了。
这就是他燃烧剩余所有寿元——整整十五日——换来的,最强言灵。
代价是……生命。
秦烬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白干枯。
脸上皮肤失去光泽,浮现出深如沟壑的皱纹。
视线迅模糊,听力急剧衰退,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但他没停。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从血水里站起来——动作慢得像百岁老人。
他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试剑台中央。
那里有个玉盒,是刚才混乱中从贵宾席掉下来的——里面装的,是真正的剑铭铁。
他要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