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烬,就在这张网的正中心。
网在收缩。
度不快,但无比坚定。
所过之处,青钢岩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网眼很密,密到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
绝路。
真正的绝路。
秦烬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网压过来的瞬间,就开始烫、起泡、破裂。
血煞怨气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毛孔,往骨髓里钻。
剧痛让他眼前黑,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低头看手背。
沙漏虚影浮现——细沙只剩最后一点。
十五天。
不,没十五天了。
以现在的伤势和消耗,他可能连五天都撑不到。
怎么办?
硬拼?
拼不过。
冥七是元婴,他是重伤筑基,中间隔着天堑。
逃跑?
往哪逃?
血网封死了上下左右,葬剑鼎虽然破开了部分牢笼,但基座下的空间被血海大阵锁死了,传送不了。
求饶?
呵。
秦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血水里,瞬间就被同化吞噬。
他缓缓抬头,看向冥七,看向那三个维持大阵的金丹长老,看向周围二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净世殿修士。
最后,他看向台下的观众。
那些人还在血海之外,被净世殿的人拦着,进不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恐,有愤怒,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那个刚突破金丹的老剑修,正红着眼想往里冲,却被两个净世殿修士死死按住。
没用的。
秦烬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腥臭的血气,呛得他又咳了几声。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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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膝坐下了。
就坐在血水里,坐在收缩的血网中心,坐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闭上眼睛。
双手结印——不是攻击法诀,也不是防御法诀,而是一个极其古老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手印。
“他在干什么?”
台下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像在施展什么秘术?”
“垂死挣扎罢了。”
冥七眉头一皱。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这小子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