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愿火能骗一时,骗不了一世。
冥七不是傻子,等他把所有炼丹的散修排查一遍,很快就会怀疑到这间不起眼的药铺。
必须尽快行动。
“报名处,”他问,“在哪儿?”
“城主府别院,”陈实说,“但秦丹师,您真要去?赵元那王八蛋放话说……”
“我知道。”
秦烬撑着站起来,“帮我易容。不用太精细,让人认不出我就行。”
陈实咬咬牙,从墙角翻出个木盒,里面是些劣质的易容材料——蜂蜡、炭粉、鱼胶。
他手法笨拙,但够用心,半炷香后,秦烬的脸变了样:肤色蜡黄,眼角多了几道皱纹,下巴贴了撮山羊胡,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饱经风霜的落魄散修。
“名字就用‘厉寒’,”秦烬换上一套陈实找来的灰色粗布衣,把养灵鼎用布裹成包袱背在背上,“身份是……流浪丹师,兼修一点剑术。”
“您的剑呢?”
秦烬从药材堆里抽出根三尺长的铁钎——那是捣药用的,一头磨尖了,勉强算把剑。
“就这个。”
陈实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烬拍拍他肩膀:“我走了。如果我回不来,地窖里那些药材你随便用,算我谢你的。”
说完,他爬上梯子,推开暗门。
葬剑城,城主府别院。
院子不大,挤满了人。
至少上百个修士排成三条长队,等着报名。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还有各种劣质丹药和法器的混杂气息。
秦烬排在靠后的位置,低着头,用斗笠遮住大半张脸。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一道来自报名处的管事,两道来自维持秩序的净世殿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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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只停留一瞬就移开,没人在意这个看起来穷酸潦倒的中年散修。
队伍缓慢前进。
前面不时传来争吵:
“骨龄了?老子才四十九!”
“修为不够?我吃了爆元丹能到筑基!”
“凭什么不让我带鼎?老子是丹修!”
最后这个声音特别刺耳。
秦烬抬头看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丹修,背上背着个半人高的青铜药鼎,正脸红脖子粗地和管事理论。
管事是个山羊胡老头,眼皮都没抬:“赵公子有令,带鼎者不得参赛。要么把鼎存了,要么滚。”
“你——”
年轻丹修气得抖,但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净世殿修士,最终还是咬牙卸下鼎,重重砸在地上,“行!老子存!”
队伍里响起几声嗤笑。
秦烬垂下眼,继续等。
半个时辰后,轮到他了。
管事抬头扫了他一眼:“名字,骨龄,修为,主修功法。”
“厉寒,四十二岁,筑基初期,丹修兼修粗浅剑术。”
秦烬声音沙哑,把铁钎放在桌上。